两拍。
三拍。
四拍。
后头那声轻响像贴在人耳边。
林父一直没插手,他蹲在另一边,手里那块旧木牌翻了几次。木牌背面的刮痕密密麻麻,深的浅的交错,边缘还有被反复刮毛的木刺。他借着翻面口漏出来的冷白,一点一点对那些刮痕找笔路。
忽然,他手指停住。
停在最深的一道斜刮痕上。
林父喉结动了动,声音压得很低:
「顾照留的那句,后半句拼出来了。」
白厄猛地抬头。
林宇也偏眼看过去。
林父盯着木牌背面,像怕自己念错一个字。
「莫碰七转照。」
他指尖往后挪了一点。
「后响不是门吼。」
院里安静得只剩追名钉第三拍。
林父把最后四个字压出来:
「是人回。」
那四个字落下,刚才那一截错路全翻了面。
白厄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林宇盯着旧玉尾端那枚灰下去的残印,忽然明白顾照为什么反复刮那块木牌了。这种话留在门边,等于把后路直接指出来。可不留,后来的人碰上这一声半响,多半会跟他们刚才一样,先拿它当门外试探去截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一截,就断。
真要是门外发刀,刚才那一下后,白环早该压进来了。
可它没压。
那道往回缩的冷白,倒更像被掐断的回音。
林宇嗓子里带着血腥气,低声说:
「不能堵。」
白厄立刻接上:
「得接。」
林父终于把木牌放到了旧玉旁边,话说得很短:
「顾照那套旧法,不是关门的。」
「是搭桥的。」
林宇抬眼看他。
林父手指点了点旧玉缺角,又点了点木牌背面那些刮痕:
「拿旧序和旁缝搭一截短桥,让后响落到旧玉上。」
「别再让它落你身上。」
这话说完,三个人都没再耽搁。
拖不起。
林父先盯住追名钉,开始数拍。
白厄伏低了身子,沿着右边那条旁缝反推偏位。旁缝每次抽紧都只是一丝极细的变化,他得从这一丝里找出后响拐过来的角度。找不准,桥就搭歪,落回林宇胸口,等于拿命再试一次。
林宇把旧木牌挪到旧玉缺角下面。
木牌和玉一碰上,一股冷意立刻从掌根窜上来。不是那种刺一下就退的冷,是贴骨头的凉,像两件隔了很多年的旧东西,终于在这一下重新搭上了边。
旧木牌表面的裂纹一点点透出淡白。
林父开口:
「一拍。」
追名钉轻响。
「二拍。」
白厄指尖一点点挪,额角都压出汗。
「三拍。」
林宇把呼吸停住。
「四拍。」
第四拍刚落,白厄猛地低喝:
「偏两分,别堵死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