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厄没回头,只盯前面路口。
「门外那人,给路还是设套?」
老案吏沉默两息。
「都可能。他要是找页的人,记号是引你去看。要是管回收的人,记号是引你去交。」
林宇嗓子里翻上血味,咳了一声,咽下去。他盯着前方又一枚刻痕,脚下没停。
「先看页。」他声音发哑,「再看人。」
三人穿过两段窄廊,外头风声渐大。木门半掩,白厄先探出去,确认无人,才招手让两人跟上。
门外是案阁外缘偏院。
天光冷白,院里堆着待归档旧册和半废纸筒,麻绳捆得松松垮垮。角落一座矮石台,台面磨得发亮,边沿压着铜条,下面垫着黑木底座——重页台。
这里比暗槽侧间空得多,风能直灌进袖口。纸味更重,带点潮冷。远处廊檐下挂着两盏散灯,光斑落在地上,被风吹得一晃一晃。
老案吏抬灯照重页台底座,沿着台脚摸了一圈,在背阴处摸到一条细缝。
「记号下一笔,落这儿。」他用指甲刮掉缝边积蜡,「重页台下有暗格。临时藏页用的,不入正柜。」
白厄蹲下看缝宽,抬头对林宇说:
「你到这就行。下面我来开,你先把血止住。」
林宇脸色发白,额角全是冷汗,听见“重页台”三个字,反而把背挺直了一点。他往前走到台边,手掌按住冰冷石面,掌心纸痕又烫起来,热得像要烙穿皮。
「不管原本是谁。」他盯着那道缝,「只要还留名,这事就没完。」
老案吏点了一下头,把话接得很快。
「留名就有痕。有痕就能顺档规摸回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