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盯着那行字,呼吸压得很慢。原页没废,不是猜,不是套话,是写在旧痕里的实字。
那就说明,那一页不是已经没了。
它只是被迁走。
纸边继续返字,黑意贴着后签实页往下爬,第二行慢慢显出来,比第一行更短,也更扎人。
「承页留痕,以便回认。」
林宇眼神一凝,手指压着纸边没动。
承页。
留痕。
回认。
掌心那道细黑纸痕忽然跳了一下,热意直接顶到腕骨。那不是现在才留下的追索印,也不只是封驳记住他后的回头咬痕——那是更早的东西,是他被定成“承页”时,先打在身上的回认印。
老案吏看着那行字,脸上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。
「迁页、承页、回认,是一套旧规里的三步。」他低低说着,眼睛没离开纸面,「原页不能继续留在原处,就迁走。空出来的位置,由承页补进去。等哪天要归并,或者要收线,再凭承页上的痕去认回整条旧线。」
白厄站在风口,握刀的手一点点收紧。
「也就是说,他不是半路撞进去的。」白厄回过头,看着林宇掌心那道发烫的黑痕,「有人很早就把他放进去了。」
林宇嘴里全是血腥味,喉结滚了两下,没说话。
很早。
早到掌心这道痕都不像后补的。
早到他今天走到这里,像在踩一条别人算过的旧路。
(原来不是临时起意。)
(是预留。)
胸口那半页母档又烫了一下,牵得伤口一阵发麻。林宇喉头一甜,偏头吐出一口血。血里夹着一缕发黑的墨丝,细得像线,落在纸边上没散,反而和那片黑意拧到一起。
老案吏眼皮一跳。
「碎角也被带动了。」
那缕血墨贴着纸边裂口,慢慢拼出第三句残语:
「寄卷名下:林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