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头被封灰糊住了。
林宇盯着那枚黑签,视线都开始发虚。越想往前看清,掌心那股钻劲越重,纸灰顺着裂开的黑痕往里顶,像要把手骨都啃空。
老案吏死死盯着他,额头全是汗。
「不能硬读!一旦它认定你已经归并,你出去以后,现身记录会被削。」他声音发抖,「人见过你,也可能留不住印!」
白厄第一次压不住火,朝灰膜里低喝:
「停手!一张纸而已,先活下来!」
林宇没回。
他死死盯着那枚黑纸签,胸口起伏很低,像在硬顶某个越来越沉的东西。纸灰贴着他掌心往上爬,却一直绕开一样东西——那枚铜扣。
铜扣还攥在他另一只手里,边角沾血,冷硬,一点没被灰膜碰。
不是承页体系里的东西。
是外来的。
能钉住。
林宇抬起那只手,动作已经有些发飘。白厄看出不对,隔着灰膜喊了他一声,林宇没理,先把母档半页重重按回胸口。纸页贴住伤处,烫得他眼前发黑,呼吸却勉强稳住了半拍。
第一步,稳源。
紧接着,他把铜扣按进掌心最烫的地方。
铜边一下压进裂开的黑痕里,像在肉上拧进一颗冷钉。林宇手臂猛地一颤,牙关咬得咯咯响,血顺着掌心涌出来,立刻把铜扣、纸痕和那截纸边糊到一处。
第二步,钉锚。
灰膜里的字痕一下乱了,原本往内收的圈势卡了一下,像旧规忽然分不清他究竟算已经并回去,还是还挂在外面。
就是这一下,林宇猛地俯身,喉头一滚,一口带着墨丝的血滴到黑纸签边缘。
第三步,逼字。
血墨一碰黑签,封在签面的灰立刻发出细碎裂响,像干壳被泡开。签上那层灰往旁边缩,几个字慢慢被逼了出来。
白厄眼神一厉,抓住灰膜松开的那一瞬,整个人扑上去,手臂硬生生探进来,一把扣住林宇肩膀。
她没往后拖,先往侧面猛拽半步。
林宇被拽得肩头一歪,胸口伤处又崩开一截,血直接湿透半边里衣。可也正是这半步,他从灰膜最紧的圈里脱开一点,黑纸签被他顺手抄进掌中。
灰膜一阵急颤,像吞到嘴边的东西被人生生夺了回去,整层纸灰都乱了。字痕闪了几下,往暗格里倒卷。那层薄膜噗地一声散开,冷白灰粉落了满台。
林宇踉跄着退到台边,白厄手还扣着他肩,几乎是把人架住才没让他跪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