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要判我这句无效?」
他撑着水镜台,抬眼盯住门内深处。
「可以。」
他嘴角还挂着血,话却越来越硬。
「先把你自己当年改它时藏起来的手,给我亮出来。」
这一下,像是把最后那层高位中立的皮,直接钉到了台面上。
光幕里的校改纹路一阵乱颤。
林宇没等它稳。
第一拍,反噬来,他不压。
他反而主动放开了一线。
识海里那截「不可代写,只可自证」的锋芒猛地抬头,直接顶上缺角白印。
铮——
像刀尖刮过硬骨。
缺角白印表面,当场绽开一条清晰裂线。
不是崩碎,是被硬生生顶开了一道口子。
整片冷白光幕同时响起刺耳的纸骨崩鸣,像无数层旧纸一起被指甲划开。归卷之门四周那些还想重新织回来的回收线,也跟着抽了一下。
第二拍,林宇抓住自己抢下的一角主语,左手蘸血,再次往水镜台上补。
不是补原稿。
不是顺着对方的卷路落笔。
他补的是裁定对象。
血痕一划出去,原本那句「林宇执此笔,不代旧位,只开旧案」后头,硬生生又被他拖出半句。
凡涉龙名者。
先证其自。
后论其卷。
六个字一出,整座台面上的旧纹都变了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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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所有东西都在争“谁有资格执笔”。
这一补,战场被林宇生生掰成了“谁敢先来接受自证审视”。
你要论卷?
行。
先把你自己摆上来。
这一下,连老案吏都看得一阵头皮发麻。
他以为林宇是要保住那条残句。
结果这人根本没想着只保。
他是要拿龙名的自证规,反过来给这套高位旧制上秤。
第三拍,最狠。
那股“无效异文”的裁定终于压下来了,顺着中继、顺着光幕、顺着空位接入口,一整片往林宇头顶砸。
林宇没躲。
他甚至没再抬手去挡。
他直接抬头,张口就是一吞。
吞的不是门。
不是整片光幕。
就吞那股“无效异文”的裁定。
他现在已经知道对方最怕什么了。
那就专吃什么。
裁定入体的一瞬,林宇整个人猛地一震,胸口血口再次崩开,右臂上的冷白裂纹一路炸到锁骨,半边脖颈都跟着绷出细白纹路。
可识海里的龙名字骨像闻到血了一样,猛地反咬上去。
咔嚓。
不是外面响。
是他脑子里响。
那股裁定里的“无效”二字,被生生啃断。
几乎同时,归卷之门深处压下来的大片冷白校改纹路,像被谁从中间掏空了一口,硬是缺出一个空口。
画面一下定住。
林宇半身是血,右臂裂纹发白,整个人几乎是吊着最后一口气压在水镜台前。可他抬眼那一瞬,眼底鳞纹一寸寸漫开,冷得让人不敢直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