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次完整窗口,不能纯拖命,也不能空着头往上撞。
得拿去看。
看它到底是从哪一点开始认龙、咬龙、接龙。
只有把那处真正的接驳点逼出来,后头才有主动权。
林岚·曦盯着他,手指缓缓攥紧。
「你就剩最后一次。」
林宇点了下头。
「所以更不能浪费在喘一口气上。」
他这句话说得很平,像只是把桌上的一件东西换了个位置。
可空庭里谁都听得出来,这已经把方向定了。
最后一次窗口,不拿来简单稳缝。
拿来逼真相。
伏痕看着他,像是终于下了某种决心,嗓子里那口血都压不住了。他偏头咳了一下,掌心见了暗色,还是把最后一层更深的东西抬了出来。
「它会认你的龙,不是因为你像钥匙。」
「也不是你恰好能吃。」
林宇眼神一压。
伏痕盯着他,声音越来越低,却一字不漏。
「你体内这一路龙性,本来就带着一种残缺的冲动。」
「夺回归属。」
空庭里那圈残句忽然全静了,连纸页都不翻了。
老案吏像被这四个字戳住,嘴张了张,半天没接上。
伏痕继续说。
「龙吞,在更古的那一层,不只是掠夺。」
「更像是从某种高位归位秩序手里,把万物的归属权强抢过去。」
「先定归我,再吞进去。」
「这是旧账。」
林宇站在那里,右臂垂着,肩背全是灰黑裂纹,胸口的血还没止净。
可这一刻,他听懂了。
门后那东西认出的,不只是他能吃。
认出的是这条龙路,和它曾经争过同一样东西。
所以他不是偶然被卷进来。
从更深的地方说,他天生就站在它对面。
也是它最想接过去的一条路。
空庭中央的旧缝边上,那两层纹理又浮了一下。
归档线。
骨纹。
像两只手隔着一层纸在互相按住对方。
林宇低头看向自己右臂,眼神比刚才更冷,也更定。
「那就对了。」
他喉间滚了滚,把血咽下去。
「它认我,不算坏事。」
「认得越准,露得越深。」
伏痕眼底那层冷意第一次没有立刻压回来,像也默认了这条更凶的路。
林岚·曦没再劝,只是把手按在刀柄上,指节一点点绷紧。
白厄站起身,爪子往前挪了半寸,像已经准备好在最后一次窗口里跟着一起扑。
老案吏则死死记着伏痕刚说的那几句,嘴里无声重复,像怕自己少记一个字,后头就会差一条命。
空庭还是那座空庭。
人也还是这些人。
可最后一次窗口的用法,已经彻底变了。
不是求稳。
是求它露出真正咬住龙性的那一点。
伏痕刚把那口气吐完,林宇右臂骨里的锯纹内痕忽然往上一窜。
这一下不再是顺着伤口走。
是一缕极细、极灼的痛,从臂骨里猛地挑起,像一根烧红的针,第一次直指他胸腔深处那团龙气盘着的位置。
林宇呼吸一沉,左手瞬间压住胸口。
它这一次想咬的,已经不是他的伤。
是他的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