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胸口猛地一陷,喉头一甜,血直接喷在前襟上。
真正的接驳点现形了。
那串锯纹内痕不再乱钻,猛地从肩背往里一扑,直直扣在胸腔深处某一节极细的内骨拐点上。
不是肉。
不是气。
是一节骨。
那地方太细,平时连感觉都模糊,只有此刻被它死死一扣,众人才顺着林宇体内那股骤然错位的力看清——那节骨点上,压着龙名字骨残句,缠着旧伤留下的暗痕,还沉着他这些次吞噬时一点点积下的归属惯性。
先定归属。
就在这节骨拐上。
「看见了!」
老案吏嗓子都喊破了。
林宇自己也看见了。
或者说,咬见了。
那一扣上来的东西不是一整段,只是一枚尖,灰黑发硬,死死咬着那节内骨拐点,像一只钩子终于钩进了最想要的肉里。
它找到点了。
林宇也在这一刻反手抓到了它。
他半跪下去,一只手撑地,胸膛里像被一枚看不见的铁钩狠狠干住,呼吸都成了断片。可他偏偏抬起头,眼底那层冷金反而烧得更亮。
顺着那枚钩子,他一口往回咬。
不是牙齿咬。
是那股早就钉好的主语锚、后签残性、逆裁碎力,顺着内骨拐点一齐往回反扣。
「你找到了——」
林宇嘴里全是血,声音还是挤了出来。
「我也找到了。」
这一口,正咬在那枚“接驳尖”上。
跟上次不一样。
上次咬的是它长出来的外接口,断了就断了。
这次它咬住的是林宇自己的根。
林宇反口往回撕时,那枚接驳尖确实被他拽松了一线。灰黑边沿裂开一点,像真有东西被他啃掉了一层。
空庭边缘大片残句同时震亮,伏痕胸口封痕连续崩血,几枚页钉在皮肉里乱抖,像门后那东西也被这一口真扯到了痛处。
白厄在外围发出一声闷吼,两只爪子又往下压了半寸,硬把外头想顺势灌进来的灰黑杂流再扣回去。
林岚·曦脸白得没血色,冷白命线死死贴着林宇胸前那最后一点活路,一丝都不敢松。
可林宇这一口再往下狠狠干时,胸腔深处那节内骨拐点自己也跟着响了一声。
很轻。
却让所有人脸色都变了。
咔。
不是外头的东西断。
是他自己的骨,在跟着裂。
那枚接驳尖和内骨拐点咬得太实,林宇往回拽,它松一线,骨也裂一线。
再强咬下去,先断的未必是对方。
也可能是他这条龙性的根骨。
林宇动作第一次停了半拍。
空庭里没有人敢出声。
谁都知道,这一线上再多半分力,就是同归。
灰黑里,那枚扣住内骨拐点的接驳尖被他扯松后,边沿忽然渗出一丝极淡的气。
不是归位杂流。
也不是旧缝那股灰冷劲。
那是一缕很古、很薄、却让林宇牙根都瞬间发紧的龙息。
像它咬住的根,本来就和龙同源。
林宇齿间一顿——他这一口若继续咬下去,断掉的也许不只是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