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岚·曦皱眉:「说人话。」
老案吏盯着那截影子,眼珠发红:「这同构胸骨影,不像被钉死后的残留。更像——更像在示范。示范它当年是怎么被钉进去的。」
空庭里一下安静了。
连那几声脆响都像停了半拍。
林岚·曦指尖一顿:「你是说,这不是叫我们别拔?」
「可能恰恰相反。」老案吏胸口起伏得厉害,「它留在这里,不是给人看惨相,是留咬口。留路径。」
林宇眼底那一点骨光轻轻一闪。
(有门。)
就在这时,断柱边忽然传来一声咳。
伏痕低着头,嘴角全是血,肩膀抖得像快散架。他抬了一下手,没抬起来,指节在地上蹭出一道黑痕。
小主,
「不是……」
没人听清。
林岚·曦偏头:「什么?」
伏痕喉咙里又翻上一口血,血珠顺着下巴砸在石面,啪的一声。他喘了两下,眼睛艰难睁开一线,盯着那枚锁龙牙。
「不是先断……也不是……硬拔……」
老案吏立刻蹲过去半步:「那是什么?」
伏痕牙关都在打战,字一个个往外挤:「让它……自己松口。」
几人都没动。
外头又是一记重撞,门板深处传出铁筋扭曲的尖鸣。白厄的呼吸更重了。
「说完。」林宇终于开口,嗓子里全是血气,声音却很稳。
伏痕眼皮一颤,像被那两个字硬生生吊住。他盯着锁龙牙,喉头上下滚动。
「它能钉住……不是靠硬。是靠……占着认主方向。」
老案吏猛地抬头。
伏痕用指甲刮着地面,断断续续往下说:「那段被夺走的龙性……一直被它骗。骗它该往门后归。它不是只压着,是在领路。」
林岚·曦呼吸一滞,手指本能收紧,林宇胸前那层骨光跟着亮了一瞬。
伏痕眼神已经散了,还在撑:「所以那截胸骨影……不是死前挣扎。它是在掰。掰归向。它想把……往门后的那条线……扭回来。」
空庭里那串脆响忽然密了。
叮叮叮叮。
像有什么东西察觉到了,开始急。
老案吏手里的拓片一下滑落两张,纸页蹭过石面,沙沙作响。他盯着锁龙牙,声音都变了:「归向……先改归向……」
林岚·曦也看向林宇胸前那层薄骨光,眼里那点硬意慢慢拧成另一种东西。
如果锁龙牙真正钉死旧物的法子,不是牙锋,不是重楔,而是让那段旧物一直认错门——
那顺序就全反了。
不是先断,不是硬拔。
先把它认回来的方向掰正。
一旦方向改了,锁龙牙先失主位,咬口就会松。
到那时,再拔。
林宇盯着那枚牙,喉结一滚,慢慢把撑地的手收了回来。他手心全是血,掌纹里都灌了红。
「那就先抢它的嘴。」他抹掉嘴边血线,「再拔它的牙。」
外头白厄像是笑了一声,短得只剩一口气:「行。总算像句能听的。」
林岚·曦没笑。她盯着林宇,手还压在他命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