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定。压归。把路掰错。把认回来的方向重新按去门后。
一层层旧规则顺着裂缝往他嘴里灌,像有人拿错了向的骨钉,想从他齿根一路钉进胸骨。
林宇牙关一紧,嘴角当场又裂开。
他不躲,反而再合一分。
咔嚓!
这一下,锁龙牙内部那缕骨鸣突然放大。
不再是先前那种闷在牙壁里的细响,而是被这一口狠狠干醒,直接顺着裂缝撞了出来。那声音很轻,碎得厉害,却带着一种活的回劲,像里面真有什么东西被闷得太久,终于隔着牙身撞了他一下。
撞出的同一刻,锁龙牙表面那层刚想成形的临时归位壳全崩了。
灰黑旧纹一圈圈炸开,像裹在外头的薄壳被他连牙带壳一起嚼裂。空庭里登时响起密密的爆鸣,刺得人耳膜发疼。门后那股回拉一顿,像没料到这一步。
林宇没给它第二次。
他借着牙身崩开的劲,猛地一吞。
崩下来的不是一小角,是裂开的主体碎块,夹着裹壳的灰黑归位杂流,一块全往下送。
林岚·曦看得手指都发僵:「你疯了!」
老案吏张着嘴,连话都忘了接。
那东西一入体,冲进来的就不再只是乱流。
是成片成片的错向旧力。
像一卷卷被人硬掰歪的骨路规矩,带着“往门后归”“朝错位认”“把真骨当假,把假骨当根”的旧锁意,一股脑撞进林宇胸腔,直奔他那节内骨拐点。
林宇喉结一滚,咽得喉管都在疼。
胸腔里那层暗下去的自归骨光忽然一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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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被灭。
是被这些错向旧力逼得重新亮了一层。
薄,却硬。
补回来的“夺归”字根在他体内狠狠干住那股旧力,不再只是抢回中层旧物,而是把这批“锁定”“压归”“错认方向”的碎规则当场反吃。吃不化的,就打散;能啃动的,就顺着龙路往回校。
门后拿来锁他的东西,正在被他当材料补自己。
林宇满嘴是血,灰黑杂流挂在唇边和下巴上,胸前裂创还在往外渗,整个人半跪在地上,像随时会倒。可那枚锁龙牙已经在他嘴里、喉里、骨里一块碎开了。
「你拿它锁我,」他一口血沫吐在石面上,「我拿它补我。」
话落,最后一段还连着共鸣的牙身猛地一抖。
咔——砰!
整枚第一锁龙牙,彻底崩了。
不是掀松,不是半脱离。
是完整结构当场散成了碎块和灰黑断纹,再也钉不住中层旧物。门后那股借它重建钉制权的力,当场断了一截。空庭四壁跟着一震,所有残余灰黑归位杂流都乱了,先前那种死死往一个方向卷的压迫感,第一次散成了断续的乱窜。
外头白厄先是一愣,紧跟着重重一撞,门后传来一串急乱的刮擦声。
「它空了!」他的声音陡然提起,「真拆掉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