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但只放‘路头前半拍’。」林岚·曦盯着林宇,一字一顿,「不能把完整起纹送过去。多一分都不行。」
林宇点头。
老案吏立刻接上:「我盯归钩反馈。它若一口吞得太顺,我就喊停。」
门外白厄“嗯”了一声,肩骨顶得门板发闷响:「你们喂,我扛第一波。」
话都定了。
伏痕那边却在这时轻轻一颤。
不是醒,是那点残识忽然对林宇体内翻起的“熟错路”包装起了排斥。很轻,像被针扎了一下,转瞬就没了。可林宇离得近,还是察觉到了。
这套错包装,伏痕认得。
不止认得,还厌。
林宇眼神微沉,却没分神去问。现在没那个空。
他重新盯住灰白空位里的归钩,咬住胸骨内侧那阵一阵顶上来的剧痛,把刚接回的真路模板收住前半拍。再把主楔残渣里那层熟手法一点点翻出来,薄薄裹上去。
像拿一层旧灰,去糊一截新路。
糊得不能厚,厚了假。
也不能薄,薄了不像它们自己人的手。
林宇做得很粗,几乎是凭牙硬咬着往上裹。胸口每压一次,那条旧路就往里反顶一次,疼得他额角的汗沿着鬓边往下淌。可他手没抖,眼也没虚。
老案吏半蹲在旁边,眼珠子死盯着那枚裂钩,嘴里低低报着。
「还在跟真震……」
「裂纹没张开……」
「现在,送。」
林宇把那段被污染过的半真半假路序,顺着归钩和真路之间那点极细的共振,轻轻送了出去。
像往深井里放一截缠过旧布的骨钩。
归钩先是一震。
接着,又是一震。
第三下最轻,裂纹里的灰白骨芒往里缩了缩,像它在把这段东西含进去,辨,认,然后照着它会的方式往更深处递。
空庭里没人出声。
连门后的顶撞都像隔远了半寸。
然后,灰白空位中那枚裂钩,轻响了三次。
叮。
叮。
叮。
声音极小,却一声比一声更往深处去。
白厄在门外猛地低喝:「来了!」
不是威压猛增。
也不是怪吼扑门。
门后更深的地方,忽然回了一道极短、极冷的震颤。那感觉不像活物听见了声后发怒,更像一套庞大的旧系统,在收到一张送来的“路图”后,立刻对其中某一处包壳起了反应。
先接。
后验。
验到一半,停了一下。
紧跟着,第二道更细的震颤压了回来,像在重验。
筛查失败后,再比一次。
林宇脸色一下沉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