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这一冲,林宇忽然抓住了点东西。
不是侧缝在挑人。
是它只认“被撕过、被咬过、又没补平的那口边”。
前人撕名册口,留姓骨,回咬校断边,白槽显形,补位屑一边补一边漏——所有碎片在这一瞬全扎到了一处。
能进缝的,从来不是完整的人。
是断口本身。
林宇抬起头,嘴里全是血,眼神却一下定住了。
老案吏像是也看出来了,瞳孔一缩:「你别——」
林宇根本没等他说完。
他喉结一滚,把吞在体内那一截认样名册边,连着一部分补位屑,狠狠干往上顶。
不是吐血那么简单。
像从胸腔里抠一根烧红的刺。
那一下疼得他脊背都弓起来,左手五指抓进石缝里,指甲边全磨烂了。下一刻,一小团带血的白东西被他硬生生吐了出来,“啪”地落在缺路侧缝前。
血、白屑、冷白细纹,全黏在一起。
像一截没补平的断齿。
那东西一出来,外头半枚开路钉又往里猛地一沉,林宇胸口差点被抽空,膝盖都晃了一下。
林岚·曦脸色发白:「林宇!」
他没应。
他低头就咬。
咔。
不是吞回去。
是狠狠干把那截“断齿”边缘再咬碎一圈。血从唇边往下淌,白屑混着齿痕裂开,形状越来越像被撕过、被补过又始终没补平的旧断边。
母档半页和后签实页也被他一起翻出来,像两片薄而硬的旧骨片,死死夹住这枚活楔。
然后,他左手一推。
猛地塞进缺路侧缝。
那一下很沉,很钝。
像把一枚活着的牙楔进旧伤。
侧缝先是没动。
小主,
紧接着,边缘那层细白锋口忽然一松。
它认了。
不是认林宇这个人,是认这口被咬碎、被血糊住、又带着断口同源气息的活楔。
半寸宽的侧缝往里无声让开一线。
就这一线。
林宇抓住了。
他不是整个人闯进去,而是先把左肩狠狠往里一送。侧缝边口擦过肩骨,像几把细刀一起刮过肉缝。衣料当场裂开,左肩外侧被狠狠干剐出一道新口子,血顺着肩线往下流。
紧接着,是半边胸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