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案吏盯着林宇缝口前那枚已经被吃掉一圈的活楔,脸色不太好看:「它比缺路侧缝更吃断口形态。现有这口楔子,恐怕还不够。得把这层假廊外皮狠狠干掉一层,露出里头更原始的旧口。」
白厄听得牙酸:「也就是说,他还得再咬一次门后这层皮?」
「不然呢?」老案吏转头看他,「你进去替他咬?」
白厄不说话了。
因为谁都清楚,这步只有林宇能走。半步入缝的是他,扣住骨扣的是他,吞过认样名册边和补位屑的还是他。别人伸手,只会被这套东西当场拽回正认主轨。
偏偏这时候,伏痕又在龙性骨扣内壁的旧磨痕里抖出一点新东西。
它残光贴着骨扣转了一圈,忽然停在内壁两道不同的磨印上,声音轻得快散。
「不是……一个人……」
老案吏猛地看过去。
骨扣内壁确实有两种旧磨痕。
一种细而硬,带着龙路那种骨性,像常年被什么更深的东西磨出来的。
另一种却不一样。
更钝,更涩,像一只手长年被名册体系的寒气侵着,又硬生生在这骨扣上磨了很多次,才留下来的痕。
林岚·曦眯起眼:「两道痕?」
伏痕抖了抖,像想起了什么,又想不全:「他……不是独自……摸到这……」
林宇眼神微沉。
前人不是单独反咬名册体系。
至少在摸到这一步时,他身边还牵着另一道影子——像是某个深嵌在门后制度里的人,或者某个长期被那套东西磨过的“物”。
这线没全露,但够埋得更深。
而外面的半枚开路钉,也终于不打算再装温和了。
它先前一直等着假廊把林宇自己骗回去。现在假廊没能把人收走,它的震声忽然一变。
不再是细细的补。
而是粗暴的拖。
冷白钉身往内一顶,白厄手臂猛地一沉,脚下石屑都被压得爆开两声脆响。林岚·曦指尖骨光一亮,直接压上去,才勉强把那一下顶住。
白厄牙关咬得发紧:「它要硬拉了!」
老案吏喝道:「快!趁它以为你还会信这条假廊,先把外皮撕开!」
林宇盯着眼前那条越来越像出路的走道,胸前血一滴一滴往下落。他抬手,先抹掉嘴边那道新血。
然后低下头。
没有去碰那条“路”的正中。
而是狠狠干咬住了从廊面边缘垂下来的一片冷白外皮。
那东西入口比补位屑更韧,像咬住了一层还没干透的旧纸壳。林宇牙关一合,侧缝里的左肩都跟着狠狠一颤,硬是把那片外皮从廊面上撕下来半截。
下一瞬,整条假廊像被撕疼了一样,猛地往里抽了一下。
平整的边线当场乱了。
旧灯影一晃,远处那点“正好能落脚”的节奏也跟着塌开。
而那道藏在外皮后的、更黑、更窄的反贴口,终于露出了一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