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半边身子卡在真侧路里,没法回头。
左边是旧牙死死压住的前段回拖,右边是冰得发硬的壁面,前面那道活痕还贴着更深处,像一口没咽下去的血气,悬在黑里,轻轻等着。
后头,门后制度换层后的压平冷线还没彻底退净,像一张贴在外侧的冷纸,随时准备从他贴壁的这一层旧痕里钻出抓手。
林岚·曦守在外半身边缘,手抬着又不敢落,声音压得很低:「别乱动。」
白厄站得更远一点,半个身子绷得像铁条:「它又在里面响了。」
老案吏没接话。
他盯着那道更深的缝,眼皮一下一下跳,像在听什么旧东西从石头里翻身。
那声低笑早就停了。
可它留下来的东西还在。
林宇额角贴着壁面,呼吸一口一口压得很短。他抬起眼,目光没有往后扫,只盯着前方那点更深的黑,声音压得很平:「别往回看,是在防谁?」
这一句一落,缝里一下安静了半息。
不是没人听见。
是所有人都在等回声。
老案吏先把手里的旧案回响翻了一页,纸角擦过指腹,发出极轻的一声沙响。他没直接答林宇的问题,而是先指了指那枚还卡在虎口里的旧牙。
「回头,不是看你身后。」
林宇指尖一紧。
老案吏继续往下说,嗓子压得发哑:「是看你来时那层已经被补平的旧痕。你一看,活痕就会误判你在退;你一退,回收就能顺着你还没稳住的旧创,把你往回拽。」
林宇没出声,只把那句往里咽了半截。
白厄听得后背发冷,忍不住低骂了一句:「真够阴。」
伏痕贴着壁面慢慢游了一圈,边缘细细颤着,像在补那一层更细的意思。
「他不是警告你不能看。」
伏痕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更深处。
「他是说……别回到旧层。」
林岚·曦眼神一动:「旧层?」
「就是你刚才差点被假廊拖回去的那一层。」老案吏接得很快,「你一回看,认口成了也会散,活痕会把你当成还在退的人,回收就能趁空套上来。」
林宇听着,半张脸都埋在冷壁里,眼底却越听越沉。
这不是简单的一句“别回头”。
是活痕体系里的规矩。
也是门后制度最爱下手的空子。
林宇手上的血还在往下滴,滴到壁面上,沿着那条极薄的血线慢慢拉长。那道血线还没干,深处那点暖意就还在,像一根细线,牵着更里面的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