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案吏接得更直:「是怕林宇进去以后,比前面那些人都麻烦。」
林宇侧过脸。
老案吏的喉结滚了一下,视线落在他掌心,又顺着往下,像隔着皮肉看那截压平冷线:「你身上这东西,它盯上了。」
林宇没吭声。
其实他自己也察觉到了。
从“吃过人的路”这句话落下开始,体内那截冷线就没安静过。它不是被吓着了,是在动,是在探,是在往门缝深处一下一下试。
像闻到了能啃的东西。
这感觉让林宇胃里一阵发沉。
门后那人没有求救。
没有喊他进来帮忙。
从头到尾都只有两个字——别进。
不是硬撑面子。
是真的在拦他。
林宇把喉间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往下压了压,盯着门后的黑,最后问了一句:
「它是不是已经认出我了?」
这回,门后沉默得更久。
久到林岚·曦都转头去看林宇,像以为里面的人已经没法再开口。
林宇也没催,只把手掌更稳地压在承位边线上,任由那点发热顺着掌纹一点点往里探。
片刻后,门后忽然传来一道很轻的摩擦声。
刺啦。
像指骨刮过粗糙的内壁。
那只苍白手掌的下方,慢慢渗出一缕极淡的黑红痕线。
很细。
细得像用血在石面上硬磨出来的。
林岚·曦呼吸一紧:「他在写东西。」
林宇眼睛盯死了那道痕线。
那不是字。
更像一个极简的指向。
第一下,黑红痕线朝外拖了一寸,停在林宇掌心记号正对的位置。
第二下,痕线往下斜斜一拐,指向他胸口里那截压平冷线所在的方向。
第三下,血线猛地往门缝最深处一拖,停住,末端压得极重,像里面的人最后那点力气全砸在了这一笔上。
白厄只看一眼,脸色就沉了。
「它认出来了。」
林岚·曦转头看他:「什么?」
白厄盯着那三道血线,声音很低:「不止认出来,还在等他把这两样东西一起带进去。」
林宇掌心一下发麻。
门缝深处那片黑,在这一刻像真有了形。
不是整条路都爬出来。
是有什么东西顺着更深处贴着旧签人背后,正一点点往前靠。
林宇还没来得及把这口气压稳,黑暗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
像有东西,往前迈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