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前半步会卡肩。
这些念头不是他的,却硬往他脑子里挤。
最糟的是,他身体都差点跟着偏了。
左肩一低,膝盖角度也歪了半寸,像真要照着某个陌生人的走法往门缝里侧挤过去。
白厄盯着他的站姿,脸色一变:「别认路,认自己!」
这一句像一块硬石头砸进乱流里。
林宇猛地咬住舌根,血味一下翻上来。
对。
不是分每一条岔向。
他分不过来。
这些旧走法本来就是活路最擅长的东西。谁踩过,谁死过,谁被改成了它的一段,最后全变成它手里的岔口。跟着一条条辨,辨到最后,他自己也会变成里头的一条。
可他体内真正定“自己这条路”的,不是这些外来的残向。
是更深处那一口真正龙路开端。
凡吞进去的,最后都得按他的路改。
既然对面想拿分叉和错向把他淹了,那他就不认岔口,直接狠狠干最不肯散的那一根。
林宇眼底一狠。
他忽然松开了对那几缕假向的压制。
任它们在体内短短一瞬分散出去。
这一松,几条歪路立刻四散,贴墙的往左,拖脚的往后,磕头的直往下钻,乱得一团。
可越乱,真正那根主牵连反而更显出来了。
它最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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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硬。
最绷。
像一根鱼线被一群碎线裹着,外头都散了,里头那一节还死死拴着母体。
找到了。
林宇喉间发出一声压碎了的喘,真正龙路开端、旧牙、龙性骨扣和反贴口一起压了上去。
不是分层,不是试探。
是合口。
狠狠干住那根主牵连正中最紧的那一节。
门缝边,林宇左手死死压着承位壳,掌心记号几乎烫得要裂开。右臂废着,半垂在身侧,肩线都僵了,可整个身子却在这一瞬猛地后撑了一寸。
不是后退。
是借掌心和承位壳那道半连状态,反向一拽。
“嗤——”
门缝深处像有什么被他硬生生拉滑了一下。
原本看不见形的黑,忽然裂出一线极薄的真相。
不是一条平直的路。
是一截暗红色的纹层。
很多层叠在一起,像被无数脚底踩烂、磨碎,又拿什么东西重新硬糊回去。层与层之间黏得发黑,边缘却带着斑驳的人行磨痕,有的磨得浅,有的像被血泡透过,旧得发乌。
那不是影子。
是活路本体被他扯显了一瞬。
老案吏呼吸一紧,整个人都往前扑了半步。
林岚·曦看得头皮发麻,手上却没松,反而把林宇扶得更稳。
林宇根本没给那东西再退的机会。
那截暗红纹层刚显,他就顺着最前头那道被扯开的边,一口咬了上去。
不是嘴真贴到门里。
是体内那一整套东西顺着主牵连狠狠干过去,像隔着血肉和承位边线,把那一小段活路本体直接撕进了自己身体里。
这一口比刚才更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