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受得最狠。
他右臂废着,半边身子本就发虚,这一下肩背先被那股“该站回去”的错觉压得前沉。胸前裂创猛地一扯,血顺着衣缝往下滴,砸在地上,一点一点。
紧接着,空位深处那道裂口里,慢慢顶出一小截泛白的硬边。
细。
白。
不太像骨头,倒像人壳内缘被长期站位磨出来的死硬边口。它刚露出来一线,门后那片安静的黑就更沉了,像整个空位都在拿它认人。
老案吏看见那东西,声音都变了:「不能再让它顶了!」
他往前半步,袖口抖得厉害:「它再出来,空位就不是空壳了,它要开始重新有主!」
门后旧签人喘了一口,像胸腔都在漏风。
这一次,他终于把一直压着没说死的一半掀开了。
「我不毁……不只是怕塌。」
「里面还卡着……前守位者最后那段能认人的硬壳。」
他咳了一声,血音很重。
「一起毁了……旧主定位全没。真侧路会直接暴走。」
这几句把局势钉得死死的。
不能乱毁。
可不毁,林宇就会被拿去补位。
白厄盯着那截泛白硬边,眼神越来越冷:「那就别整块毁。」
老案吏也反应过来了,眼珠一颤,猛地看向林宇。
林宇已经没再听他们争。
他一眼盯死了那截白边。
小主,
不能把整块空位守壳狠狠干碎,也不能继续拿残声去贴,任它把自己校进去。剩下只有一条路——吃刚刚够用的那一口。
只咬能认人的那一小截。
咬掉它的“认边”。
林宇忽然顺着那股要他胸口对空位的纠正力,往前送了半寸。
动作很小。
可空位深处那截白边立刻又多露了一线,像以为终于等来了合缝的骨架。
也就在这一线露实的瞬间,林宇眼神一狠。
逆认钩猛地翻上去。
一下扣住那线白边。
旧牙合口,龙性骨扣死死卡进那道“只可归位、不可外扯”的边茬里。
“咔!”
一声极细的硬响,从门缝里炸出来。
那截原本该安安静静待在空位深处的壳边,被他硬扯出了实形。
林岚·曦瞳孔一缩:「回来!」
林宇没回。
喉间血气正好顶到最盛,他低头就咬。
不是吞整块守位壳。
只狠狠干在那截刚外露的硬壳芯边上。
这一口比前面几次都难。
太硬了。
像咬一块站了太久、被无数次起落磨得发死的旧壳骨边,齿间震得发酸,连太阳穴都跟着突突直跳。
可他还是咬下去了。
空位周围那圈亮起的旧磨纹,猛地暗掉一半。
门后外沿随即传来整段承位结构错齿般的乱响,咔咔一串,像很多层原本扣得严丝合缝的东西一下错了位。
更直接的是,方才那股逼着林宇“归位”的顺滑感,瞬间翻成了尖锐刺痛。
从胸口到脊柱,像有人拿钉子往他骨缝里顶。
说明这口咬中了。
咬到的就是空位最关键的“认人壳边”。
林宇牙关不松,血从唇缝里淌下来,声音却硬得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