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案吏喘得发急,却越说越快。
「返验,问出去的是不是原人。」
「执否,按住不放,强制复核。」
「前头不对,后头谁来补认都不行。」
「这不是查路的,这是一只卡在门上的手!」
“返验执否官”六个字落下,林宇肋下忽然“咔”地轻响了一下。
那截半折的旧牌骨在体内顶了顶,边角那半个磨坏的尾字正咬在“执否”这两个旧职上。不是全对上,只对了半口。可就这半口,已经让喉底那股更旧的尾音清了不少。
后头还藏着名字。
或者署称。
没露全。
林宇胸口那股冷压也在这时换了劲。
它还在,还是硬,还是冷。可不再死命往外抽他体内的骨,反而横在胸腔里,像真有一只旧手贴着门缝卡住,替他把最外一层撑住了。
不是认主。
更不像接纳。
倒像在掂量一件趁手不好用、但眼下还能顶一会儿的东西。
空壳看着这一幕,脚底终于又挪了一寸。
它没再摆那套完整腔口,字音也不如先前平稳。
「执否……」
它只吐出这两个字,后头半句卡了壳。
林宇这才把视线转到它脸上,嘴边还有血,声音却压得比它更稳。
「你学不会。」
「你想要的是门开,不是门拦。」
「执否两个字,你扛不起。」
这一下,空壳不再回他。
它整个人忽地往下一沉,像那层摆出来的古旧架子终于顾不上了,身形直接滑进更深的黑里。不是退,是扑。扑向剩余旧裁口,扑向还卡在里面的前人残留。
它急了。
要赶在那道旧职回响再醒之前,把剩下那半个“不肯放行的门”狠狠干吞掉。
黑缝深处立刻传来裂声。
不是一步两步的跑动。
是牙口贴上硬物狠狠干啃开的那种声响,发脆,发狠,一阵接一阵,震得整条窄缝都在抖。
白厄一下抬头,壳片都立了起来。
「它不学了——它在吃门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