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顿时静了。
连白厄都偏过头,看了眼门缝,又看向林宇。
这一下,悬念直接炸深了。
林宇的名字出现在这条旧承名链里,未必不是冲着他一个人来的。那次没走完的承接,可能本来就是更大的流程,林宇只是其中被顺手挂进去的一笔。
未销旧页,不再只是空壳拿来借名的工具。
它是当年那次未完承接的实证。
顾承,也彻底退成了中间节点。再往前,还有更原始的一手,一道真正合法接过这份名痕的“原承位”。
林宇胸口起伏得更急,伤口下那阵抽疼一波接一波往上顶。他却像没察觉,指腹沿着门缝边缘慢慢挪了一寸,逼近那层返潮旧痕最深的地方。
「再说。」他声音低哑,「挂在哪一段?」
缝后没立刻应。
门外那道更老的呼吸声却像突然近了一点,贴着门板,从木层另一边沉沉压过来。活门没再大力逼门,反而整块门板都轻轻发凉,像整扇门都在听。
老案吏脸色发白,低低催了一句:「快,它也在等这句。」
林宇手背上的黑红细纹已经逼近肩口,左边那半份滞后人位被旧页反钩得更深,腰背都开始发木。他几乎是把额头抵进木头里,才把站姿稳住。
缝后终于又吐出一点声。
「回收……前……」
「一批……」
后头断了。
可这三个字已经够了。
一批。
不是单个。
不是林宇被谁单独盯上。
是当年有过一批被承过、被挂过、等着回收前再销页的名位,而这道没走完的旧承接把其中一部分卡在了活门夹层里,直到今天还在顺着旧秩序往下运转。
白厄听得后背都凉了一层,低声骂道:「这门后头压着的,到底是个什么烂账。」
老案吏嘴唇动了动,像想起什么旧案,脸上的皮都绷紧了,却没敢把猜测说死,只是盯着那层旧痕,一字一顿开口:「所以它不是专门冲着林宇来的。它是沿着当年那次没收完的账,一笔一笔往回领。」
门外那道更老的呼吸声终于不再只是听。
一声很轻的摩擦,从门板另一侧贴过来,像有人把唇凑近了木面。
林宇肩背绷紧,掌心死压着那层返潮痕迹。
补签缝深处,那更旧的一层字痕在血下慢慢亮出一个更完整的起笔。
不是人名。
不像“顾”,也不像“承”。
那一笔横平,往下压得很正,接着斜挑出去半截,像某种签头,某种职位前缀,某种原承时才会落在最上面的标记。
老案吏盯见那半笔,喉咙里立刻挤出一声压不住的哑响。
「这不是名字……」
门外那道更老、更冷的声腔,终于第一次开了口。
没叫“林宇”。
它贴着门板,缓慢念出那道更前一手的承位称呼。
「司承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