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岚·曦听得胸口发紧,手指都凉了。她盯着林宇小臂上越爬越高的黑红细纹,低声骂了一句:「你们现在是在拿他的命套话。」
「已经挂上来了,不套白不套。」白厄没回头,盯着门,声音硬。
林宇喉间抽了一下,强行把那口翻上来的血咽回去。
疼是真疼。
门缝底下那几重旧痕每亮一分,他这边就要多挨一层对位。左肩像被木楔钉死,半边胸口一阵阵发空,掌心那层麻已经顺着手腕爬进骨缝里。
可门外也确实被他捏住了。
它不怕一般的问法。
它怕“续名”被认出来。
林宇缓了口气,忽然开口:「当年那笔旧姓,不是底下经手人的姓。」
门外没响。
「能批页,能碰首承接口,能把一批人并进同一页。」林宇盯着那道属于自己的新痕,话越说越直,「后来把我续进来的人,是不是跟那笔姓同路?」
活门“咔”地轻响一声。
不是门轴。
是补签缝底下那层对齐到一半的旧页,突然被什么扯了一下。
老案吏眼睛立刻缩住:「有反应!」
林宇没停,反手又是一刀。
「或者,干脆就是同姓的人。」
小主,
这一句砸下去,门内外同时乱了一瞬。
补签缝里那道属于林宇的较新名痕猛地一颤,像被什么从页底顶了一下。活门整块门板都轻轻震了震,震幅不大,却带出两股不同的扯力——一股老,沉,按旧流程走;另一股更新,细,藏得深,却和前一股手法相近。
像两只手。
不是同一只。
但骨节、发力、落位的习惯,都出自一脉。
门外那道更老声腔头一回透出压不住的冷。
「慎言。」
两个字砸出来,门板外那层静稳一下裂了。
白厄眼底狠光一闪:「它急了。」
老案吏已经顾不上别的,死死盯着缝里那两股相近却不完全一样的牵扯,呼吸都急促起来。
「不是一个人。」他抖着声说,「当年批页的是老手,留下的是批页权。后来续你进来的,不是同一个人,可用的是同一路手法,接的也是同一层残权。」
他咽了口唾沫,眼神都发木了。
「至少两代手。」
门边空气像被这四个字压得发沉。
林宇额角的汗顺着脸侧往下淌,滴到门板上。他听着门缝里的细响,几乎能感觉到那两股扯力正一前一后顺着自己这道名痕往回摸。
老的,拿这页埋人。
新的,拿这页接他。
他慢慢抬眼,看向门板,声音不高,却每个字都钉得很死。
「老的拿这页埋人,新的拿这页接我。」
他停了一息,手掌在缝边压得更紧。
「你们不是一只手,是一脉手。」
屋里一下静了。
连林岚·曦都没再拦。
因为这句话一落,局面已经翻过去了。
门外先前一直借着旧页、借着活门、借着空壳,把自己藏成一个没脸没名的老东西。现在被“续名”这个口误一带,再被两股不同手法一撞,藏不住了。
它要是继续沉默,等于默认。
它要是否认,就得解释它为什么知道“续名”,又为什么一提旧手令、提同姓、提承权就停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