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一点。」林宇手指一紧,「像有话。短。不是哄,也不是劝。」
老案吏立刻追上去:「先动手,还是先说话?」
林宇呼吸发沉,肩背在林岚·曦掌下绷成一块。
「先碰到布边。」他说,「再开口。」
老案吏眯了眯眼,低头去看残角上那道边纹。
初定点贴在一条很细的拆布线里,不在最后的收尾,也不在缠布压口那几处最整齐的地方。它卡在前段,旧布被掀开、伤口重新见光的那一瞬。
他盯了半晌,忽然把声音压得更低。
「不是趁缠好时顺手碰进去的。」
白厄转头看他。
老案吏指尖悬在残角上方,像在描那条线。
「它落在拆布那一下。」
屋里几个人都没出声。
老案吏把那条路彻底拆明白了:「第一次处理已经完了。后来有人以复看为名,把旧布拆开,先看伤口,再落了这一下。」
这不是善后太细。
也不是照料得过头。
是那只手本来就要看见伤口本身。
得看清位置。
得看清边缘。
得在旧伤将合未合、最容易藏口子的地方,轻轻确认一次。
林宇眼底猛地一沉。
那句话像一根钉子,把他脑子里那团模糊东西一下顶开了半寸。
不是脸先出来。
是话。
很短,口气很稳,压得人懒得争,也不知道该怎么争。
——先别动,我再看看。
他下颌绷紧,声音低得发哑:「不是照料得太仔细。」
白厄看向他。
林宇盯着残角,字一字落出来:「是他本来就要看那一下。」
这句话一出,场面一下翻了。
之前是老案吏拿着残角,顺着压纹去猜场景,猜动作,猜当年谁有机会。到这会儿,变成林宇脑子里那点翻上来的记忆,反过来把残角钉实了。
不是大家把过去想得太险。
是那次复看,本身就带着目的。
白厄立刻顺着这句话往下砍名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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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会药布,会拆伤,会复看。」
「有资格开口让旁边人退一步。」
「还得让你不至于当场炸毛。」
他说着说着,眼神越来越沉。
「能剩下的,不多。」
老案吏接话更狠:「还得是别人默认他能接手。」
他指了指残角上另一道很浅的停顿线。
「这里断过一息。前头是别人的处理,后头才是这只手续上。像有人递了位置,或者边上本来就有人守着,见他来了,顺理成章让了一下。」
林岚·曦眼神发冷:「也就是说,当时边上不止一人。」
「对。」老案吏道,「不是把门一关,独自下手。更像在交接里,在陪护里,在复查里,借秩序的缝隙做成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