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0章 名字落了

老案吏指给几人看。

「能直接碰伤布。」

「哄睡。」

「整衣。」

「静养期多在榻边。」

纸上没写得花,只是短短几项,可这几项一拼,那个“让位者”的轮廓顿时就实了。

她不是空影。

不是某个随口说出的“女侍”。

她是真正在那段时日里陪在林宇屋里的人。能碰伤布,能哄,能守,能在榻边久留。也只有这样的人,才会在来者进门时,自然退开那半步。

白厄盯着那页纸,半晌才道:「她不是没看见。」

老案吏接上:「是看见了,也觉得不必拦。」

林宇抬起眼,嘴唇还有点发白,声音却很稳。

「那时她没怕他。」

这一句落下去,屋里几人都没立刻接话。

不怕。

不是被喝退,不是被强压,不是没反应过来。

是看见来人,听见来意,自己便觉得该让。

这个“该”字,比任何破门都狠。

白厄眼底一点点冷下去。

「因为来的人,在那时比她更像规矩的一部分。」

灯芯“噼”地轻响一声。

前面几章压出来的碎片,到这里终于开始一块块扣死。

为什么林宇记忆里那句话太平常。

为什么照看者不是惊慌退开,而是顺手让位。

为什么残角留下的不是粗暴拆布,而是熟手复看。

因为来的人有资格。

有熟面。

有流程上的正当。

三样缺一不可。

白厄把两摞纸都拉到案正中,重新对齐。来源名单、旧值次、静养期复看权限、照看者旧记录,四样东西压在一起,案面都沉了一层。

小主,

「再过一遍。」他道。

老案吏点头,声音也沉了:「能以复看恢复为名反复进屋的,先留。」

白厄拨开两张。

「能让贴身照看者自然让手的,再留。」

又拨开一张。

老案吏盯着残角那道被抹得最狠的交叉位:「被页内续名端狠抹的,就是这一路。」

白厄把最后两张并到一起。

林宇站在一旁,胸口起伏不大,却一下一下很沉。他没再去掏更多记忆,只把最后那个最扎实的锚点压出去。

「先按正肩。」他道。

白厄目光一动。

「再看。」林宇垂着眼,声音发涩,「然后缠回去。动作不急,像做惯了。」

老案吏手指在纸上顿住,随后缓缓抬头。

「不是外来名医。」

「不是屋里照看者本人。」

「是带检查权的熟手。」

这句话一出,最后的余地彻底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