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改革祭祀制度,今日恰有一批旧礼器要运往城郊的废弃太庙封存,由李斯的门生负责押送。蒙恬闻言,立刻带人赶去,林惊鸿与吕素素紧随其后。
咸阳城外,运送礼器的车队正行至一处岔路口,为首的马车突然转向,朝着东南方向疾驰。蒙恬的骑兵很快追了上来,将马车团团围住。
车帘掀开,走下来的却是李斯的门生,捧着个锦盒:“将军为何拦我?这是奉丞相之命,押送旧礼器去太庙封存。”
林惊鸿勒马上前:“打开锦盒。”
门生脸色微变,却还是打开了锦盒——里面果然是些青铜爵、玉琮之类的礼器,并无玉玺。
“林公子是不是看错了?”门生陪笑道。
林惊鸿却盯着车轮:“这马车的轮子,比寻常礼器车的轮子深三寸,显然载过重物。搜车!”
禁军翻找时,突然从车厢底部传来异响,一名士兵撬开底板,下面竟藏着个黑衣人,怀中紧紧抱着个锦盒——正是传国玉玺!
黑衣人见被发现,突然将玉玺掷向空中,同时拔出匕首刺向自己心口。林惊鸿飞身接住玉玺,却见黑衣人嘴角溢出黑血,临死前眼中闪过一丝解脱,与那些被符咒控制的死士截然不同。
“他不是燕昭的人。”吕素素检查完尸体,“没有符咒,身上的令牌是真的内侍监令牌。”
林惊鸿握紧玉玺,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,比之前更加阴冷。他看向那批旧礼器,突然明白过来:“他们真正的目标不是带走玉玺,是让玉玺沾染上这些旧礼器上的祭祀气息——这些礼器,曾用于血祭。”
玉玺上的黑气果然比之前浓郁了几分,与玉璋靠近时,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快走!”林惊鸿策马回城,“他们想让玉玺的戾气失控,在宫中引发异动!”
赶回咸阳宫时,天色已微亮。玉玺阁的方向突然传来强光,接着是禁军的惊呼。众人赶到时,只见灵儿与侍女们正全力维持结界,而玉玺阁的屋顶已被一股黑气掀开,黑气在空中聚成个巨大的漩涡,与函谷关夜空中的神庙虚影渐渐重合!
扶苏站在阶下,望着漩涡,脸色苍白:“这就是……混沌之力?”
林惊鸿将玉玺举起,玉璋贴在其上,两股力量碰撞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他只觉一股巨力涌入体内,仿佛要将他撕裂,恍惚间,竟看到漩涡中伸出无数只手,抓向咸阳宫的每一个角落——
其中一只手,戴着熟悉的青铜护心镜;另一只手,握着刻着“刘”字的令牌;还有一只手,指甲缝里藏着硫磺粉末,与那名黑衣人手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原来内鬼……不止一个。”林惊鸿咬着牙,将星辰剑刺入地面,借剑势稳住身形,“素素,用灵血加固玉璋!”
吕素素割破指尖,血滴在玉璋上,白光暴涨,终于将黑气压回玉玺之中。漩涡渐渐消散,天空重新亮起晨光,只是每个人的心头,都笼罩着一层阴影。
扶苏接过玉玺,指尖微微颤抖:“查,给朕彻查!不管牵涉到谁,一律严惩!”
林惊鸿望着远处的太庙方向,心中清楚,这场围绕玉玺的暗斗,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。那名自愿赴死的黑衣人,被血祭气息污染的玉玺,还有漩涡中那只戴着护心镜的手……燕昭的计划,远比他想象中更复杂,而刘邦在其中扮演的角色,更是扑朔迷离。
他将玉璋收好,剑穗在晨风中轻轻摆动。他知道,下一次异动出现时,或许就不是压制那么简单了——神庙的大门,已在混沌之力的牵引下,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