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扶苏公子在哪?”林惊鸿一边格挡一边追问,余光瞥见石室角落的铁笼里,蜷缩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正是扶苏,他双目紧闭,眉心有个淡淡的蛊印,显然也中了招。
“在这儿呢。”赵高笑得越发狰狞,“只要杀了你,取你的心头血喂母蛊,它就能完美融合蒙家军的虎符之力,到时候别说扶苏,整个天下都是我的!”他突然拍了拍手,石室暗门打开,李由带着一队弓箭手出现,箭头直指铁笼里的扶苏,“林惊鸿,放下剑束手就擒,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!”
林惊鸿的剑尖停在半空。他看着铁笼中气息奄奄的扶苏,又望向被母蛊操控、形同傀儡的士兵,突然想起吕素素的话:“真正的力量,不是操控他人,而是守护想守护的人。”
他反手将星辰剑抛给赵勇:“保护好扶苏公子。”随后抱起七弦琴,指尖在琴弦上疾奏起来。这次不是“广陵散”,而是吕素素教他的“清心普善咒”,琴音柔和如水,竟渐渐抚平了士兵眼中的戾气,他们停下攻击,茫然地站在原地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赵高脸色剧变,母蛊也因为琴音的干扰,搏动变得紊乱。
“破你的蛊,救这些人。”林惊鸿的指尖流出血丝,显然强行以琴音对抗母蛊对他消耗极大,“赵高,你以为操控他人就能得到天下?看看这些被你变成傀儡的士兵,他们本该是保家卫国的勇士,却成了你野心的牺牲品!”
琴音陡然拔高,如龙吟九天。七弦琴的琴弦同时震颤,发出玉石俱焚般的轰鸣,林惊鸿将全身内力灌注其中,琴身化作一道白光,径直撞向母蛊。
“不——!”赵高发出绝望的嘶吼。
白光与母蛊碰撞的瞬间,整个石室剧烈摇晃。母蛊在琴音的净化下寸寸碎裂,化作点点荧光消散,那些中蛊的士兵身上的青纹也随之褪去,纷纷瘫倒在地,恢复了神智。赵高被气浪掀飞,撞在石壁上,口吐鲜血,手中的蛊毒秘籍散落一地。
林惊鸿踉跄着扶住石壁,左肩的伤口再次崩裂,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襟。他看着恢复神智的士兵们互相搀扶着走出石室,看着赵勇打开铁笼将扶苏背出来,终于松了口气。
扶苏醒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:残阳透过密道的缝隙照进来,将林惊鸿染血的身影拉得很长,他手中握着半枚蒙字虎符,另一半正静静躺在地上,与他怀中的虎符严丝合缝。
“林公子……”扶苏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。
林惊鸿将拼接完整的虎符递给他:“蒙家军的兵符,该物归原主了。”他望向密道外,仿佛能看到吕素素在东门浴血奋战的身影,“我们该去接应英布将军了,栎阳的仗,还没打完。”
赵勇扶着林惊鸿站起身,二十名精骑重新整队,剑光在残阳下连成一片。远处的栎阳城里,隐约传来了号角声,那是楚军攻城的信号,也是新的开始。林惊鸿摸了摸怀中的七弦琴碎片,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——吕素素说过,琴碎之时,便是迷局破开之日。
而此刻,残阳如血,正映照着他们踏向光明的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