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,”林惊鸿摇头,“我们现在出去,肯定会被暗影卫盯上。而且,他们既然算准了我们会发现密信,必然在去寒潭的路上设了埋伏。”他指着密信上的“留活口”三字,“赵高要素素的纯阳内力救母蛊残躯,说明母蛊并未完全被消灭,这才是最危险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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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勇急得直跺脚: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看着吕姑娘去送死!”
林惊鸿的目光落在书架顶层的《终南山志》上,翻开泛黄的纸页,其中一页用朱砂画着寒潭的地形图,旁边批注着“水脉通地宫,暗河藏玄机”。他忽然想起吕素素说过,她祖父曾在终南山隐居,留下过一本《地脉图》,其中提到寒潭的暗河与听松寺的地宫相连。
“有了,”林惊鸿眼中闪过精光,“我们从暗河绕去寒潭,既能避开埋伏,又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。你看这地牢的铁链,锈迹里混着水草,说明暗河的水位离地牢很近。”
他砍断铁链扔进地牢,果然听到“扑通”一声落水响。“赵勇,你带两个人守在地宫出口,若看到暗影卫的援兵就放信号箭。我去寒潭接应素素,拿到清灵草后,我们在地宫汇合,再设法毁掉锁龙阵的阵眼。”
赵勇虽然担心,但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,当即点头:“公子小心!我这就去安排!”
林惊鸿换上从暗影卫尸体上剥下的黑衣,将星辰剑藏在宽大的袍袖里,顺着铁链滑进地牢。冰冷的河水瞬间没过胸口,他屏住呼吸,借着水势向暗河深处游去。水流湍急,不时有锋利的岩石擦过手臂,留下一道道血痕,但他毫不在意——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吕素素的身影,想起她将七弦琴交给他时说的话:“林大哥,琴在人在,琴碎……”
他不敢再想下去,只加快了划水的速度。暗河的尽头有微弱的光亮,那是寒潭底部的缝隙透进的天光。当他钻出水面时,正好看到吕素素背着药篓,小心翼翼地走到寒潭边,伸手去够石壁上的清灵草。
“别动!”林惊鸿低喝一声,从水里跃出,长剑出鞘,斩断了她即将触到石壁的手腕。
吕素素吓了一跳,回头见是他,又惊又喜:“林大哥?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别碰石壁,上面有毒!”林惊鸿拉着她后退,目光扫过四周的密林,果然看到几处草丛有异动,“赵高设了埋伏,就等你上钩。”
吕素素这才反应过来,后怕地拍了拍胸口:“多亏你来了。我按祖父的手札找到这儿,还以为……”话音未落,密林里突然射出数十支弩箭,箭头都涂着漆黑的毒药。
林惊鸿将吕素素护在身后,星辰剑舞得密不透风,箭簇纷纷被斩落水中,激起一圈圈涟漪。“跟我来!”他拉着她跃入寒潭,从暗河入口钻了进去,身后传来刀疤脸气急败坏的吼声。
暗河中的水流比来时更急,吕素素的轻功在水中施展不开,林惊鸿便背着她,用剑鞘拨开迎面而来的岩石。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”她伏在他背上,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。
“看到了那封密信,”林惊鸿的声音在水流中有些模糊,“赵高要你的纯阳内力救母蛊残躯。对了,你有没有觉得这暗河的水流方向很奇怪?”
吕素素仔细感受了片刻,点头道:“是很奇怪,按理说终南山的水该向东流,但这儿的水流却在往西北走,像是被什么东西引着。”她突然想起什么,从药篓里掏出个小小的罗盘,指针竟在疯狂旋转,“是磁石!这附近有巨大的磁石,锁龙阵的阵眼一定和磁石有关!”
说话间,前方的暗河突然变宽,出现一处天然的溶洞。洞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矿石,照亮了中央的石台——上面放着个半透明的玉棺,里面隐约有个蜷缩的身影,正是母蛊的残躯!它比在函谷关见到时小了许多,表面的血管状纹路黯淡无光,但每当吕素素靠近一步,那些纹路就会亮一分。
“果然在这儿,”林惊鸿握紧长剑,“赵高想用你的内力唤醒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