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绍接过虎符,指尖在刻痕上轻轻摩挲,突然脸色微变:“这……这符牌的工艺,确实是秦时样式,而且……”他抬头看向林惊鸿,眼神锐利,“你这符牌,为何只有一半?”
“另一半在洛阳城破时遗失了。”林惊鸿半真半假地说,“家父曾是守边的老兵,临终前将这半块符牌交给在下,说若遇乱世,可凭此信物寻找蒙氏旧部相助。此次逃出洛阳,也是多亏了这符牌能感应杀气,才数次躲过董卓的追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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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故意提到“感应杀气”,是想借虎符的奇异之处,增加自己的可信度。果然,厅内众人听到这话,都露出惊讶的神色。沮授上前一步,仔细查看虎符后,对袁绍道:“盟主,这符牌确实不凡。蒙恬将军当年北击匈奴,麾下精锐号称‘蒙家军’,若真能找到其旧部,对我军而言,无疑是如虎添翼。”
“旧部?都过去数百年了,哪还有什么旧部?”张超嗤笑一声,“依我看,这就是块破铜烂铁,盟主何必当真?”
林惊鸿没有理会他,而是看向袁绍:“盟主可知董卓为何要在洛阳大肆搜刮财物,甚至豢养血蟒守护宝藏?”他将从箱笼里找到的暗红色鳞片掏出来,“这是西域血蟒的鳞片,以人血喂养,刀枪难入。董卓豢养此等异兽,绝非只为守护财物那么简单。”
袁绍拿起鳞片,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腥气,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董卓在寻找某样东西。”林惊鸿沉声道,“某在洛阳时,曾偷听到李儒与董卓的对话,说什么‘镇魂井’‘引魂石’,还提到了‘蒙氏秘录’。结合这半块虎符来看,他们要找的,恐怕与蒙恬将军有关,甚至可能与当年秦亡的秘辛有关。”
这话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厅内激起轩然大波。秦亡的秘辛?这四个字足以勾起任何人的好奇心。田丰摇着羽扇道:“林先生的意思是,董卓想借蒙氏秘录,行篡国之事?”
“极有可能。”林惊鸿点头,“董卓废立皇帝,屠戮大臣,早已暴露了他的野心。若他真找到了蒙氏秘录,得到当年蒙家军的布防图或兵法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袁绍的脸色越来越凝重。他猛地站起身,将虎符还给林惊鸿:“林先生,若你所言属实,此事关系重大。我军确实不能再等了!明日一早,我便下令兵发汜水关,由孙坚为先锋,玄德率部辅佐,林先生熟悉洛阳情况,便随军担任向导如何?”
林惊鸿正想答应,却见沮授悄悄对袁绍使了个眼色。袁绍话锋一转:“只是军中规矩森严,林先生毕竟不是朝廷命官,不如先在玄德帐下担任从事,待立下战功,再奏请天子封赏如何?”
这显然是在试探他的忠心。林惊鸿心中了然,拱手道:“在下一介草民,能为联军效力已是荣幸,不敢奢求封赏。只要能诛杀董卓,还洛阳百姓一个安宁,在下愿效犬马之劳。”
袁绍满意地点点头:“好!玄德,你便带林先生下去歇息,明日卯时,校场点兵。”
离开正厅时,月已上中天。刘备握着林惊鸿的手,感慨道:“林先生今日一番话,真是说到某心坎里了。若联军真能早日出兵,也能少让些百姓受苦。”
关羽在一旁抚着长髯,沉声道:“只是那袁绍看似果决,实则优柔寡断,又多疑猜忌,怕是难成大事。”
张飞更是直言不讳:“什么盟主!我看他就是怕吕布!明日某非要在战场上杀几个西凉兵,让他看看咱们的厉害!”
吕素素从偏厅走出来,手里拿着个药包:“我刚才在偏厅听到了你们的谈话。袁绍虽然答应出兵,却未必会真心信任我们,尤其是你提到的‘蒙氏秘录’,恐怕已经引起了他的觊觎。”
林惊鸿点头:“我知道。但眼下这是唯一能尽快赶到洛阳的机会,无论袁绍有什么心思,只要能接近汜水关,总能找到机会查清董卓的阴谋。”他摸出那半块虎符,月光下,符牌内侧的刻痕似乎比白天更清晰了些,隐约能看到“天”“水”二字,“而且这虎符,恐怕真的藏着蒙氏秘录的线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