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素素在一旁给义士们分草药,闻言道:“我跟周仓去衙署吧,我懂些医理,要是县太爷耍赖,我有办法让他说实话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药包,里面装着些让人浑身发痒却不伤身的草药粉末。
林惊鸿点头:“也好。我们三更在衙署门口汇合,到时候一起把证据交给洛阳府尹——府尹是个清官,只要证据确凿,袁谭不敢包庇。”
分配好任务,众人各自准备。白马义从们检查兵刃,林惊鸿则和赵云研究粮仓的地形,王二柱在一旁给火把添松脂,吕素素正给老太太盖好毯子,动作轻柔。
石室里很安静,只有火把燃烧的“噼啪”声和偶尔的咳嗽声。林惊鸿看着眼前的人——扛着枪的赵云,摸着刀的周仓,抱着药箱的吕素素,还有紧张却坚定的王二柱——突然觉得心里很踏实。这些人来自不同地方,身份各异,却因为一场冤案聚在一起,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拼尽全力。
这或许就是江湖吧。没有那么多阴谋诡计,只有危难时的伸手,只有信得过的肩膀。
三更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,模糊不清,却像一声号令。赵云站起身,亮银枪在火光下闪着寒光:“时候到了!”
周仓也握紧了偃月刀:“吕姑娘,跟我走!”
林惊鸿最后检查了一遍账簿副本,对王二柱道:“照顾好你娘,我们很快回来。”
王二柱用力点头:“恩人放心!”
两队人分别从矿洞的两个出口出发。林惊鸿跟着赵云往县城西门走,月光下,白马义从的身影像一道道白色闪电,悄无声息地掠过田野。粮仓的方向还能看到烧焦的木梁,黑黢黢地立在夜色中,像个巨大的墓碑。
“袁谭加派了守卫。”赵云低声道,指着粮仓周围巡逻的士兵,他们举着火把,脚步来回晃动,“得先解决掉外围的岗哨。”
林惊鸿从怀里摸出几枚银针,屈指弹向最近的两个岗哨,银针精准地刺入他们的穴位,两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。赵云挥挥手,义士们如离弦之箭冲了过去,手起刀落,解决了剩下的守卫,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“跟我来。”林惊鸿带着他们绕到粮仓后门,这里是昨夜他们逃跑的地方,门锁已经换了新的。赵云上前,亮银枪轻轻一挑,锁扣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粮仓内部还弥漫着焦糊味,剩下的粮食堆在角落,用帆布盖着。林惊鸿记得昨夜看到的木箱位置,径直走到最里层的库房,赵云让人点亮火把,果然看到那个上锁的木箱——只是锁已经被撬开,里面空空如也。
“糟了!账本被拿走了!”一个义士急道。
赵云沉声道:“别急,袁谭肯定把账本藏在身边。他现在在哪?”
“听说在县衙后院的书房。”一个义士道,“我们抓了个守卫问出来的。”
林惊鸿眼神一凛:“去衙署!周仓他们可能有危险!”
一行人立刻往县衙赶,刚到街角,就听到里面传来打斗声,还有周仓的怒吼:“袁谭!你给爷爷出来!”
赵云加快脚步,亮银枪一挑,撞开了县衙的大门。只见院子里一片混乱,周仓带着的义士正与袁谭的家丁打斗,地上躺着几个受伤的弟兄,吕素素被两个家丁逼到墙角,手里紧紧攥着个药包,却没机会出手。
“找死!”赵云怒喝一声,枪影如梨花绽放,瞬间挑飞两个家丁。林惊鸿也拔出匕首,直取袁谭——那锦袍公子正躲在假山后,手里拿着个布包,想必就是账本!
“抓住他!别让他跑了!”袁谭尖叫着,指挥家丁上前阻拦。
林惊鸿的匕首快如闪电,避开家丁的刀,反手一划,割断了袁谭的手腕。布包掉在地上,散开的正是那本账册。吕素素趁机将药粉撒向家丁,几人顿时浑身发痒,手忙脚乱地去挠,被义士们一一制服。
“饶命!饶命啊!”袁谭瘫在地上,捂着流血的手腕哭喊,“我是袁绍的侄子!你们不能动我!”
“犯了法,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!”周仓一脚踩在他背上,“把账本拿好,去找府尹!”
林惊鸿捡起账册,上面的墨迹还很新,显然是袁谭刚转移过来的。他看了眼吕素素,她脸上沾了点灰,却眼神明亮,冲他摇了摇头——没受伤。
“撤!”赵云指挥众人往外走,临走时没忘把袁谭和几个主要家丁捆起来,“带上他们,给府尹当证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