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。”

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了她。

说话的是凌云。

他没有看水寒，也没有看冰帝，目光落在原本放置桌案、如今空空如也的地面上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，瞬间压下了殿内所有的躁动。

“桌子的事情，就算了。”他先是定了性，免去了追究毁物之责，但随即话锋一转，“你们的惩罚我一会再说。”

他的目光终于抬起，缓缓扫过水寒和冰帝。

水寒接触到他的目光，原本梗着的脖子不自觉缩了缩。冰帝虽然依旧气鼓鼓，但在凌云那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目光注视下，也暂时压下了火气。

“此事，到此为止。”凌云做出了最终裁决，语气不容反驳，“关于魂环之事，日后自有章程，不是靠打架能解决的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。

“阿姐，麻烦你稍后找人收拾一下这里，我们先去偏殿说事情吧。”他对灵鸢说完，又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。

众人移步至尚且完好的偏殿，依次落座。独孤博、水寒、雪帝、冰帝、灵鸢，目光或明或暗地都落在主位的凌云身上。

凌云似乎还没完全睡醒，又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带着几分遗憾随口说道：“刚才做了个挺奇怪的梦，梦见我好像悟出了什么极致的正义，然后形成了一种叫‘最强正气’的状态，感觉挺厉害的。

可惜啊，好不容易有点感悟，就被你们打架的动静给吵醒了，直接中断了。”他摇了摇头，略带调侃地看向低着头的冰帝和水寒，“瞧你们，把独孤前辈都给吓得不轻吧？”

他这话本是随口一提，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和玩笑意味。

然而，这话听在在场其他人耳中，却不亚于一道惊雷！

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，背脊甚至冒出了一丝寒意！他们彼此交换着震惊而惶恐的眼神，他怎么会梦到这个？！难道遗忘的记忆开始松动了？！那种状态绝对不能再出现！

雪帝清冷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，紧紧盯着凌云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：“你没事吧？”她问的是精神状态，而非身体。

凌云被问得一愣，莫名其妙地看向雪帝：“？？？我能有什么事？就是感觉悟道被打断了有点可惜而已，不过无所谓了，一个梦嘛。”他显得浑不在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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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鸢心脏狂跳，连忙清了清嗓子，强作镇定，用带着一丝嗔怪和不易察觉的担忧语气说道：“小孩，以后少睡点觉，好吗？尤其是做那种稀奇古怪的梦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