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礼和孙理相视一笑,没有再说话,就并排走着,跟着部队开始撤退。
在路上,农礼提起手中的衍灵灯,向孙理问道:“这灯……”
孙理听到农礼的话也是眉头紧锁,他刚刚也看到了这盏灯堪称神迹的表现,他也是一阵心惊,但是他心中对这灯的顾虑和农礼一般无二。
孙理道:“我认为……留不得,亦或是想留,也只能烂在我们手上,不能大肆推广,绝对不能!以后危急时或许他还会有用武之地,但是——”孙理顿了顿,对上了农礼的眼睛,又继续道:“绝对不应该在现在就出现!”
孙理怎么看不出农礼所想呢?这灯他平常可宝贝着呢,可以说是灌注了他往上三代的全部心血,要他一下子刚发现其价值就直接让他毁掉这不现实。
但是他相信农礼,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,虽然将这衍灵灯呈上去给上层,他的功绩将会是划时代的,孙理还是相信他。就像他先前选择不顾往日情分不顾一切顶撞他,不愿意撤离,非要留下来一般。
生死且不能撼动他的信念,更何况是那些所谓的功绩呢?
农礼叹了口气,看了看天空——天边刚开始透着些白,天空还在被厚重的阴云掩的严严实实的,山风自顾自的吹着,农礼斑白的胡子胡乱的飞舞着,他们缠绕在一起,似是现在农礼的思绪。
这是,阿明抓了抓农老的一角,声音有些死气,眼神中带着些许泪花,他对农礼道:“师父……那些……选择就义的战士们,他们准备死的时候,咬着牙说:‘他们好痛……好痛……’我们做的……真的对吗……他们本应该……本应该……”
阿明的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一般,说不下去了,他的鼻子通红,但是泪在先前早已流干,脸上的血污令滑下去的泪痕格外显眼。
农礼对上了阿明的眼睛,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中,他本想着,要不要呈上去给高层?毕竟用好可以救活很多很多人……如若用不好……那在他想象中的场景便会浮现,甚至会更糟糕……
“罢了……我知道要怎么做……”
农礼说道,有些惆怅,他将灯罩完全打开,将能量释放出来,那衍灵灯中的血炎在不断消耗下慢慢熄灭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