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殿内，珩结束了又一轮的祂们安排的拳法修炼，周身气血奔腾，灵气氤氲。他走到桌边，将那份特意留下的、能量最充沛的灵食吃完，感受着暖流融入四肢百骸。随后，他熄灭了大部分夜明珠，只留远处角落一颗散发幽光，让殿内陷入一种适于休憩的朦胧。

他躺上冰冷的寒玉床，闭上双眼，呼吸逐渐变得悠长而平稳，仿佛陷入了深沉的睡眠。无论是谁，哪怕是用神念探查，也只会感觉到他气息平稳，思维波动近乎停滞，与常人深度睡眠无异——这是他在无数次试探后摸索出的、能够短暂避开最细致监视的方法。

然而，他的意识并未沉睡，而是如同潜水般，向着自身最深处沉去。

… …

玄晶壁前，金龙祖的龙瞳微微闪烁，一道无形无质、却浩瀚无比的神念悄然降临，扫过下方宫殿中沉睡的少年。如同以往无数次探查一样，神念反馈回来的，是平稳的呼吸，缓慢的心跳，以及一片沉寂、毫无异常波动的识海屏障。那屏障坚韧而特殊，带着人皇体天生的自我保护特性，即便是祂，若不强行冲击，也难以窥探其内里的具体思绪，只能感知其表面的“平静”。

“如何？”天凤祖淡淡问道，祂虽不屑于时刻关注，但也知此事关乎重大。

“依旧如此。”金龙祖收回神念，熔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习以为常的疑惑，“灵魂气息平稳，但识海深处的活动近乎凝滞，仿佛有一部分核心始终沉眠。与他每日表现出来的旺盛精力似乎略有矛盾。”

虎祖不耐烦地哼了一声，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息：“还不是当初穿梭虚空乱流把他捞出来时震的！区区凡人魂魄，就算顶着人皇体的壳子，那时候也弱得跟蝼蚁似的，没当场魂飞魄散就算他命大！有点后遗症太正常了！看他每天生龙活虎，修炼也没耽搁，这点小瑕疵无伤大雅！”

这已是它们共识的解释。虚空乱流的力量诡秘莫测，损伤灵魂本源是常有之事，珩这种“内里沉寂”的状态，正好符合“灵魂有缺”的特征，反而让它们更放心——一个魂魄不全的“人皇”，显然更容易控制，也更加容易成为我们想要的那柄斩向人族的剑！

“或许吧。”金龙祖最终不再深究，毕竟每日观测结果都一致，珩的成长也肉眼可见，“既然他需要‘修复’，那便让他继续‘修复’。我们的计划照常进行。虎祖，你去安排，三日后，‘狩猎试炼’开启，地点就选在‘黑风涧’，让影豹和魅狐们准备好，给他加点‘料’，看看这把刀，他第一次见血，能有多锋利呢？”

“早就等不及了！还一定不要让我们失望啊——哈哈——”虎祖狞笑一声，庞大的身影缓缓融入阴影，消失不见。

… 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