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离得最近的贴身侍从,后背悄然沁出了一层冷汗。
唯有蓝婳君不觉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已淬满寒冰。
她正沉浸在对诗的喜悦中无法自拔。
她眼眸倏然一亮,终于寻得了佳句。声音清脆明亮:“瘦马系残柳,西风过渭川。”依旧对仗工整,很有意境。
席间静了一瞬,随即,更大的赞叹声即将掀起——
“妙极!”李学士再次击掌,眼中赞赏更浓。
其他文士也纷纷点头称绝,看向蓝婳君的目光已不止是欣赏,更带了几分“知音”般的叹服。
蓝婳君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。
然而下一刻,一声轻咳从她旁边的主位传来,瞬间打断了席间所有的赞叹与议论。空气仿佛凝滞了。
蓝婳君心头一跳,抬眼望去。
只见萧御锦不知何时已放下了酒杯,正用一方雪白的帕子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。
他垂着眼睫,看不清神色。
他没有看她。
可那周身散发出的气压,却让整个宴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。
方才还兴致勃勃的文士们,立刻噤声,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蓝婳君脸上的热度迅速褪去,血色尽失。
她放在身侧的手攥紧了裙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