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炼魔功后的几天里,陆冥变得愈发沉默。他如同一块投入深渊的石头,在杂役处这个浑浊的泥潭里,没有激起半点波澜。
白日,他疯狂压榨自己的体力,将劳役的痛苦转化为淬炼肉身的炉火;夜晚,他则潜入那处秘密洞穴,将满腔的恨意与屈辱当成驱动魔功的燃料。
他的气息在旁人眼中没有丝毫变化,依旧是那个凝气期一层的凡品道根废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在那副削瘦的身躯之下,一股远比同阶修士更为凝实和暴戾的力量,正在悄然蛰伏。
这天收工,王虎黑着一张脸,守在矿洞出口。他似乎是在外面的赌局中输了钱,心情极差,正想找个人发泄。目光一扫,便落在了最后一个走出矿洞的陆冥身上。
“站住!”王虎喝道,几步上前拦住去路,“你小子,最近是不是在偷懒?我看你一天到晚死气沉沉的,是不是想挨揍了?”
陆冥停下脚步,抬起头,用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,不言不语。
这种沉默,这种毫无畏惧也毫无反应的眼神,让王虎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心中的无名火“蹭”地一下烧得更旺了。
他习惯了别人在他面前或是畏惧求饶,或是色厉内荏,唯独没见过这种仿佛在看一个死物般的眼神。
“妈的,还敢瞪我?”王虎怒极反笑,一脚踹在陆冥的小腿上。
陆冥身形晃了晃,依旧没有出声,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。
王虎还想动手,杂役管事却不耐烦地走了过来:“要闹滚远点闹,别堵在矿洞门口!”
王虎只得悻悻地啐了一口,恶狠狠地指着陆冥:“小子,你给老子等着!”
夜色降临,当陆冥走在返回地窖的必经之路上时,几道黑影从后巷的阴影中闪出,将他团团围住。
为首的,正是王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