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‘牧场’的承重柱有两个。一是让所有镇民浑浑噩噩、任由宰割的‘安魂香’体系;二,是维系着地下那些‘材料’能够不断繁衍的后勤。我的计划,便是‘釜底抽薪’。我要想办法,从这两个点下手,在他们安稳的后方,制造一场前所未有的混乱。”
陆冥立刻明白了。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补充道:“混乱一起,就是我动手的时机。我要潜入地下,找到那个主事者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平行线的颤抖。
沈独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神情变得无比严肃,收起了折扇:“你的目标,是趁乱摧毁血魂幡的仪式核心,并刺杀主事者。这是我们的唯一胜机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警告道:“但你必须答应我,绝不能被任何私人情绪左右。你的任务是杀人,不是问话。你若因片刻犹豫而失手,我们两个,都得死在这里,成为他们血池里的新养料。”
这番话,如一盆冰水,浇在陆冥心头那团复杂的火焰上。他想起了那张冰冷而决绝的脸,也想起了血鸦记忆中她主持仪式时那痛苦的背影。
他沉默了许久,洞中的火焰毕剥作响。
最终,他抬起头,眼中所有的挣扎与迷茫都被强行压下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他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这是他第一次,在关乎生死的战术层面,将对晏紫苏的复杂情感,明确地置于冷酷的行动目标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