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大厅,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胆大包天的斗篷人身上。
“咯咯咯……”
二楼的包厢里,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笑声,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杀意。但最终,她没有再加价。
角落里,黑袍人深深地看了一眼沈独步,仿佛要将他的身形刻入骨髓,然后,也缓缓放下了已经抬到一半的号牌。
他们都放弃了。
不是因为出不起价,而是沈独步这打破规则的致命一击,让他们陷入了彼此猜忌的泥潭。在无法确定对方是否会因为身份暴露而恼羞成怒、不计代价地死磕到底的情况下,暂时放弃,然后在场外用更直接的手段“拿”回来,才是更明智的选择。
卫睚眦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但生意人的本能让他立刻反应过来。
“一百二十一万!一次!”
“一百二十一万!两次!”
“一百二十一万!三次!”
“铛——!”
金锤重重落下,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响声。
“成交!”
沈独步赢了。
他感到双腿有些发软,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。但他依旧站得笔直,如同一杆标枪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至少有三道充满凛冽杀意的目光,已经将他牢牢锁定。
一道来自前排的龙骧,充满了屈辱与怨毒。
一道来自角落的黑袍人,冰冷而致命。
还有一道,来自二楼的包厢,阴狠得如同毒蛇的信子,舔舐着他的后颈。
卫睚眦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,对着沈独步的方向,做出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邀请他去后台交割。
但那笑容在沈独步看来,与鬣狗在动手捕食前,亮出满嘴獠牙的样子,别无二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