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坛之上，白骨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她从那木坠一闪而逝的微光中，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本能的、令她极度厌恶与不安的气息。那气息，与她修炼的《焚骨魔心经》截然对立，仿佛天敌。

她失去了所有玩弄的兴致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
“算了，不陪你玩了！”

“去死吧！”

她不再有任何保留，纤手猛地向前一推。那柄早已凝聚完成的血色长矛，划破空气，带着撕裂神魂的尖锐呼啸，对准陆冥的头颅，暴射而出！

血色长矛撕裂了空气，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在恐怖的威压锁定之下，陆冥跪在原地，连一根睫毛都无法颤动。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点血芒在视野中急速放大，吞噬掉所有的光。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陆冥的脑海中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，反而异常地平静。

一幕幕画面在他眼前闪过。

他想起了沈独步在金銮殿上面对千军万马时的镇定自若，那份将天下作棋盘的从容；想起了姬瑶月在摘星楼上，于万家灯火映照下，说出“我要守护的，是这一切”时的决绝；也想起了闻人芷在分别前那句清冷的警告——“棋盘若倾覆，观棋者亦无法幸免”。

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
他的身后，有同伴在等待，有万民在沉沦。

他不能死！

就在这生死一念间，一个被他遗忘在角落的念头，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，骤然照亮了他的整个识海。

那是一张最后的、也是唯一的一张底牌——风曦月在别院中，交给他那个不起眼的金属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