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冥擦拭的动作终于停顿了一下。他抬起头,迎向迦楼罗那双锐利如鹰隼、充满了审视与关切的眼睛。火光映照下,他那张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上,神情平静得可怕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淡淡地回答,“剑奴前辈也曾警告过我。”
他将擦拭得光洁如镜的葬渊剑横于膝上,剑身倒映着跳动的火焰,也倒映着他清澈的眼眸。“但这把剑,饮过无数恶人之血,也曾渴望吞噬我的心智。但现在,它在我手中,只为守护而挥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,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:“我的力量来自吞噬,这或许是我的原罪。但选择用这份力量去做什么,却是我自己的道。”
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洞口的风沙,望向了那遥远而黑暗的北方。
“晏紫苏用她的死告诉我,重要的不是你从哪里来,而是你要去往何方。”
“我的道,就是完成她的遗愿,让这个她舍命守护的世界,能继续存在下去。”陆冥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足以撼动山岳的重量,“哪怕最终的代价,是连同污染一起,将我自己也葬送于天渊之下。”
话语中没有豪言壮语,没有悲愤与激昂,只有一种历经了生死、勘破了执念后的决然与坦然。
这是一种比任何誓言都更加坚定的觉悟。
迦楼罗久久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