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凝神,引导体内那麻线般粗细的气流缓缓运转,滋养着略感倦怠的经脉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传来范闲略显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小平!”
范闲推门而入,脸上带着尚未散去的愠怒和一丝后怕。
“我听说刚才周管家带人过来送东西,差点惊扰到你?你没什么事吧?”
他快步走到床边,仔细打量着范平的脸色。
范平适时地露出些许惊魂未定的神色,小手抓住范闲的衣袖,小声将刚才“听到”外面混乱、锦盒摔落的事情说了,当然,略去了自己的“功劳”和对迷魂散的猜测,只是强调自己被那声响动吓了一跳。
“这个周管家!办事越来越毛躁了!”范闲脸色铁青。
“我已经训斥过他了!”
“以后没有我的允许,他不会再靠近你的院子了!”
范平心中微动,范闲的维护让他心安,但他知道,这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。
他仰起脸,看着余怒未消的哥哥,忽然眨了眨眼,用那种带着点孩童不解的语气,轻声问道:
“哥……周管家他……是不是特别缺钱啊?”
范闲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范平“努力”回忆着,慢吞吞地说:“我好像……听下面人偷偷议论……说周管家……总是盯着库房里……那些旧东西看……眼神……怪怪的……”
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,然后补上了那句精心准备的“毒舌”:
“他是不是……想把那些老物件……都摸出包浆来……好拿去卖钱啊?”
范闲:“!!!”
把老物件摸出包浆来卖钱!
这说法何其刁钻阴损!
既点出了周管家可能觊觎库房财物,又用“摸出包浆”这种极其形象的词汇,将一种猥琐贪婪的意象刻画得入木三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