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!”
一声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闷响。
拳锋前方三尺外,一棵老槐树粗糙的树皮上,凭空出现了一个浅浅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螺旋状凹痕,一丝微不可察的青烟袅袅升起。
小马收拳,看着那痕迹,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。
他感觉到了不同。
这一拳,力量并非散逸,而是更为凝聚;发力并非全靠肌肉筋骨,更有内息与意念的参与。虽然远未达到老篾片那种举重若轻的境界,但他触摸到了一个新的门槛——对力量更为精细的掌控,以及……一丝将意志融入拳法的雏形。
这不是招式上的突破,而是“拳意”上的萌芽。
“啧啧,小子,悟性不差嘛。”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。
小马转头,看到老篾片不知何时靠在了院门框上,手里提着他的酒葫芦,正眯着眼看着他。
“前辈。”小马收势站好。
老篾片踱步过来,看了看树皮上那几乎难以察觉的痕迹,点了点头:“聚劲于一点,意念先行。有点意思了。不过,还嫩得很,徒具其形,未得其神。”
他灌了一口酒,悠悠道:“拳法,练到深处,练的不仅仅是打人的技巧,更是对自身、对天地力道的理解。刚不可久,柔不可守,关键在于一个‘中’字,一个‘衡’字。你的拳头,以前是过刚,易折;现在嘛,刚中初生一丝柔意,懂得收敛和引导了,算是摸到了一点门道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小马:“你可知,为何你那碎片,偏偏与你小子有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