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四眼睛一亮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银子揣入怀中，脸上笑开了花：“爷您爽快！那庄子就在城西三十里外的‘黑水沼’边上，地方偏得很，一般人都找不到！据说以前是个义庄，后来荒废了……”

黑水沼……义庄……

小马记下了这两个名字。

“还有，”赵四凑得更近，神秘兮兮地补充道，“小的还听说，拜血教的人，身上都有一个特殊的标记，好像……好像就是一个红色的眼睛图案！”

红色眼睛！

小马心中一震，立刻想到了怀中那张残图上的抽象眼睛符号！

线索，串联起来了！

这拜血教，极有可能就是那幕后黑手——或许是那遁走邪念的本体——在人间发展的势力！李府事件，恐怕只是他们一次小小的“展示”或“报复”，真正的图谋，恐怕远不止于此！

他站起身，放下早餐钱，不再理会还在喋喋不休的赵四，压了压斗笠，转身汇入了清河坊熙攘的人流。

方向——城西。

他需要去那个“祭坛”看一看。这拜血教，必须查个水落石出。

然而，就在他走出早点铺子不远，经过一个卖胭脂水粉的摊位时，眼角的余光，似乎瞥见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，在对面街角一闪而过。

那身影……窈窕纤细，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，撑着一把油纸伞，虽然只是惊鸿一瞥，但那侧脸的轮廓……

小马脚步微微一顿。

是她？

那个在清源观山下小镇，曾有过一面之缘的……卖唱女？

她怎么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毗陵郡？

是巧合？还是……

小马眉头微蹙，感觉这看似平静的毗陵郡城，水面之下暗流涌动，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。

他没有停留，继续向着城西走去。

但心中的警惕，又提升了几分。

（第七十七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