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煜怔住了。十五年前林家惨案,他一直以为是科举舞弊案牵连,如今听来,似乎另有隐情。
“清韵,当年的事...”
“当年的事不必再提。”林清韵打断他,“萧大人,我只问你一句——当日那封退婚书,你可还留着?”
这句话如同惊雷,在萧煜耳边炸响。十五年前的婚约,林家败落后萧家急忙退婚的耻辱,一直是两人心中最深的一根刺。
“我...”萧煜一时语塞。
“看来是还留着。”林清韵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,“萧家为了撇清关系,连夜修书退婚,字字恳切却又句句绝情。不知萧大人可还记得信中内容?‘林家蒙难,实属不幸,然婚姻大事,关乎门楣,不敢轻率’...”
“别说了!”萧煜痛苦地闭上眼睛,“那不是我写的,是家父...”
“有区别吗?”林清韵冷笑,“你们萧家,还有那些落井下石之人,哪一个不是道貌岸然?口口声声忠孝节义,实则见利忘义!”
萧煜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心绪:“清韵,我知道你恨萧家,恨那些伤害过你们的人。但你现在做的,是在玩火自焚!赵宦官一党权倾朝野,你与他们为敌,无异于以卵击石!”
“所以我就该忍气吞声?就该看着仇人逍遥法外?”林清韵声音颤抖,“萧煜,你告诉我,如果是你,你会怎么做?”
这一次,她叫的是他的名字,不是“萧大人”。
萧煜沉默了。是啊,如果换成是他,在家破人亡之后,会不会也选择复仇的道路?
“清韵,复仇有很多种方式...”
“但最有效的方式只有一种——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。”林清韵语气坚定,“他们用权术害我林家,我就用权术还击。这很公平。”
萧煜望着竹帘后那个模糊却倔强的身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眼前的女子,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温婉娴静的林家小姐。宫闱的磨砺,仇恨的滋养,让她蜕变成了一个冷静果决的权谋家。
“清轩知道你在宫中的处境吗?”萧煜换了个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