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眼神一凛，立刻不动声色地朝着那位中年女士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。他的动作迅捷而隐蔽，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，瞬间消失在涌动的人潮中。

冷夜凝的呼吸骤然停止！苏焰发现了！他一定发现了！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？是注意到了那位女士对手链的异常关注？还是……他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，就等着她自投罗网？

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，瞬间浇灭了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，让她浑身冰冷，如坠冰窟。她甚至能感觉到苏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，如同实质的冰锥，刺得她脊背发凉。

“看来，义卖品很受欢迎。”苏焰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听不出喜怒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，“你编的手工，似乎特别引人注目。”

冷夜凝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。那里面没有愤怒，没有质问，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、冰冷的嘲讽和……一丝她看不懂的、近乎残忍的玩味。

他在欣赏她的恐惧！他在享受猫捉老鼠的游戏！

“我……我只是随便编编。”冷夜凝的声音干涩沙哑，几乎无法成句。

苏焰没有理会她的辩解，他的目光越过她，看向苏静婉和那个外国男士的方向。那两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微妙气氛，停止了交谈，朝这边望来。苏静婉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，而那个外国男士的眼神则更加锐利，带着审视。

苏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收回目光，重新落在冷夜凝惨白的脸上。他伸出手，不是碰她，而是从她身前的摊位上，随手拿起了一个冷子轩编的、歪歪扭扭的彩色绳结小马，在指尖把玩着。

“手艺不错，”他慢条斯理地说，目光却紧紧锁住她，“可惜，用错了地方。”

他的话，如同最终的宣判。冷夜凝眼前一黑，几乎要晕厥过去。她所有的努力，所有的希望，在苏焰绝对的力量和掌控面前，再次化为齑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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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放日的剩余时间，对冷夜凝来说，如同一场漫长的凌迟。她机械地跟在苏焰身边，看着孩子们嬉笑玩闹，听着周围喧嚣的人声，却感觉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，模糊而不真实。她的灵魂仿佛已经抽离，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躯壳，在苏焰无形的牵引下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