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偏头:
“放心,保证让江少你面子十足。”
这话说得俏皮又得体,既接受了好意,又表明了态度。
江淮闻言,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,心底那点愉悦漾开。
“走吧,”他心情颇好,“忙了半天,带你去吃点好的。”
他领着楚阮,去了城中一家高级餐厅。
环境私密高雅,菜肴精致。
...
包厢内只剩下他们两人,精致的菜肴已上齐。
江淮关掉手机屏幕,反扣在桌布上。
他抬眼看向对面的楚阮,随口道:
“刚收到消息,靳哥和嫂子也在附近吃饭,好像是家里的什么小聚会,估计快结束了,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?”
他问得随意,像是朋友间寻常的建议。
楚阮握着高脚杯的指尖微微一顿。
她抬起眼,漾开一个清浅却明确的笑容,摇了摇头:
小主,
“不用啦,淮哥。小柔他们一家人的聚会,我去了反而打扰。而且……”
“过几天宴会上就能见到了,不差这一会儿。”
她不想让许柔提前知道她也会出席宴会。
就让许柔继续维持那份唯一被邀请者的优越感,继续高高在上地俯视她好了。
捧得越高,到时候,才摔得越有意思。
江淮本也只是怕她觉得闷,见她婉拒,便不再多言:
“也好。”
两人继续用餐,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,气氛在红酒与美食的催化下愈发松弛热络。
江淮的心却始终绕着一个问题打转。
他好奇,执念地好奇。
楚阮为什么会离婚?
她长得这么好看,相处起来也很有趣。
什么样的男人,会舍得放手?
或者更直白地说,他忍不住想知道,她曾经选择的男人,是什么模样。
这好奇来得突兀又强烈,连他自己都有些讶异。
他一直忍着没问,怕触及对方隐私,显得唐突。
但此刻,包厢内灯光暧昧,音乐低回,对面的人似乎也因微醺而卸下了些许防备。
楚阮又抿了一口酒,脸颊染着薄红,眼神比平时湿润。
看人时带着不自知的朦胧妩媚。
江淮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。
借着酒意和这股莫名的冲动,他终是开了口。
语气放得极缓,带着朋友的关心,小心翼翼地试探:
“小阮,有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,如果不想回答,直接告诉我就好。”
他目光落在她微醺的脸上,声音不自觉地放轻:
“有点好奇,你之前那段婚姻是为什么结束的?当然,我纯粹是作为朋友关心你,没别的意思。”
问完,他竟有些忐忑,端起酒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。
她会不会生气自己的冒昧?
楚阮闻言,抬眸看向他。
醉意让她的眼神有些失焦,却更添了几分迷离的艳色。
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带着酒后的松弛和一种破罐破摔般的直接。
“你说这个啊……”
她晃了晃杯中残余的红酒,语气平淡:
“因为他没房,没车,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,我等他努力,等了两年,等不下去了。”
她迎上江淮有些错愕的目光,红唇微启,一字一句:
“我就是个虚荣、爱钱、不想吃苦的女人,所以,我把他甩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甚至还对他举了举杯,似乎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。
江淮彻底愣住了。
他预想过很多答案,性格不合,感情淡了,对方出轨……
却独独没料到会是如此直的理由。
嫌贫爱富。
换作任何人说出来,都可能引来鄙夷,会被他人所不耻。
可此刻,她用这样平淡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的语气说出,竟不让人觉得反感。
反而有种异样的真实与冲击力。
看着她因为酒意而氤氲着水光的眼睛,知道这大概是酒精催化下的真心话。
清醒时她绝不会如此坦白。
心底某个角落微微一动。
她虚荣,爱钱。
而他……恰好不缺钱,他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。
家境比靳寒差不了多少。
他只是比较爱玩,爱热闹,但实力也不差。
这个念头瞬间照亮了某些晦暗不明的情愫,也烫了他自己一下。
他突然惊醒,为自己下意识冒出的念头感到一丝慌乱和荒诞。
他在想什么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