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那鬼魅般的黑影从岔路扑出,没有骨刃撕裂空气的尖啸,甚至连那被窥视的感觉都减弱了不少。
只有地面上,他们来时留下的脚印清晰地指向他们希望返回的方向。
这反而成了一种无声的催促,提醒他们来路并非坦途,危机只是暂时蛰伏。
脚步声、压抑的喘息声、装备与防护服摩擦的窸窣声、偶尔踩到碎石的咯吱声......
所有这些声响在空旷的混凝土通道内被放大、回荡,交织成一片暴露行踪的嘈杂乐章。
他们无法完全消除这些声音,只能尽可能加快速度,缩短在这危险区域停留的时间。
当通往L8层的楼梯终于出现在前方时,四人心中都微微松了口气。
爬上楼梯,露塔率先侧身钻过门缝,立刻在外面持枪警戒L8层通道方向。
狸猫几乎是半推半抱着将阿列克谢塞了过去,然后自己闪入,白狐最后撤入门内。
白狐和狸猫立刻将身体顶在冰凉的门板上,双脚死死蹬住地面,用尽全身力气向里推。
阿列克谢也想帮忙,但伤势让他使不上劲。
门轴发出呻吟,仿佛在抗议这粗暴的对待。
厚重的门体缓慢而坚决地向门框合拢。
狸猫从旁边捡起一根金属栏杆残段,在门闩即将到位的一刹那,猛地将铁条横向插入门闩与锁扣之间的缝隙,然后用力向下一别!
一声沉闷的金属咬合与变形声。
铁条被巨大的力量别弯,但死死卡住了锁闩,让门无法轻易推开。
这只是一个临时措施,远谈不上牢固,但至少提供了一层心理和物理上的脆弱屏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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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靠着这扇暂时被“封印”的冰冷金属门板,四人终于得以停下来,胸膛剧烈起伏,贪婪地吞咽着防护服过滤后的氧气。
暂时脱离了追击,高度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,随之而来的是潮水般涌上的疲惫、后怕,以及伤口更加鲜明的痛楚。
“我们安全了......暂时...的。”阿列克谢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,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,步枪哐当一声掉在腿边。
他头盔下年轻的脸庞,被汗水、污迹和痛苦沾满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。
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尚未散去的恐惧在他的眼中交织,混合着身体各处伤口传来一波强过一波的钝痛和灼烧感。
白狐背靠门板,迅速将大厅的每个角落、每条通道口都检查了一遍,打开了通讯。
“库涅兹佐夫将军,白狐汇报。”
“已接敌。在L9层B区仓库外与目标生物发生交战。”
她略作停顿,“已确认为疑似‘火炬’计划的严重变异体。我方无人负伤。”
她看了一眼瘫坐的阿列克谢,“原被困士兵阿列克谢状态稳定,伤口已做应急处理。”
“交战中使用大口径武器成功击断其一条关键支撑下肢,目标遭受重创,被迫暂时撤退。”
“目标表现出极高的敏捷性、对轻武器的显着抗性,以及......超出预期的战术智慧,已接应阿列克谢下士撤回L8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