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核心深渊

任务完成!

白狐没有丝毫停留,身影在爆炸的烟尘和碎片中如同游鱼般穿梭,向着预定的紧急撤离通道冲去!她的目标转向:清除残余的“新纪元”最高指挥层!

......

基地上层,通往紧急起降平台的宽阔通道

混乱到了极点,刺耳的警报、闪烁的红光、呛人的烟雾、惊慌失措奔逃的研究员和士兵......

几道穿着高级指挥官制服的身影在贴身卫队的簇拥下,正冲向一架已经启动引擎、闪烁着航灯的黑色直升机!正是“新纪元”的核心首脑!

白狐的身影如同地狱归来的死神,从侧方的维修通道口悍然杀出!Gsh-18手枪的子弹精准地撂倒了挡路的卫兵!

她无视了周围的混乱和流弹,在闪躲中金色的虹膜死死锁定那几道即将登上飞行器的身影!速度爆发到极致!

“拦住她!!”一名首脑回头瞥见那如同跗骨之蛆般追来的灰色魅影,发出惊恐欲绝的嘶吼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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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白狐手中的军刀已蓄势待发的瞬间!

“砰——!!!”

一声沉闷到极致、如同巨人擂鼓的巨响,从通道尽头一处被伪装成通风口的狙击阵地爆发!

一发威力巨大的.50穿甲燃烧弹,撕裂空气,带着毁灭性的动能,跨越数百米的距离,精准无比地轰击在白狐高速移动中的右胸偏上位置!

“噗嗤——!咔嚓!”

极地渗透服受击位置瞬间变为碎片!子弹带着灼热的高温,狠狠地贯入了白狐的机体内部!

冲击力将她整个人冲得向后退几步,砸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!

碎裂的服装碎片和内部淡蓝色的冷却液混合着一种暗金色的、类似血液的粘稠液体,从恐怖的创口处喷溅而出,在地面泼洒出刺目的痕迹!

头盔目镜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,金色的虹膜光芒剧烈闪烁、明灭不定,最终被一片刺目的、如同熔岩般翻滚的深红色彻底覆盖!

机体严重受损!维生系统超载!剧烈的警报和错误代码如同瀑布般在HUD上刷过!

“目标命中!重创!”狙击手冷酷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。

“快!登机!!”残余的首脑们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,连滚爬爬地冲进了直升机舱门!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,直升机迅速上升,消失在暴风雪肆虐的黑暗天幕中!

白狐艰难地撑起身体,深红色的虹膜死死盯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。

她想追击,但右上半身几乎失去了知觉,维生系统的尖锐警报在颅腔内嘶鸣。

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部撕裂的剧痛,暗金色的“血液”不断从创口涌出,在冰冷的甲板上迅速凝结。

基地自毁倒计时的警报声如同丧钟般催命。

她放弃了追击。挣扎着,踉跄着,拖着几乎报废的右半身,朝着最近的、通往冰层表面的紧急逃生竖井冲去!身后,是即将被自毁烈焰彻底吞噬的“冰窟”炼狱。

......

D6,作战指挥室

主屏幕一片混乱。代表白狐生命体征的数据流如同垂死的瀑布,多项指标飙红报警,核心温度失控!

在几小时前最后传回的画面是刺目的爆炸火光和急速拉远的、被暴风雪吞噬的南极冰原,随即信号彻底中断!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控制室!

总统脸色煞白,双手死死抓住控制台边缘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失去了血色。失败了?还是......同归于尽?

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分一秒流逝。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
突然!

L0哨戒层外围防御阵列的监控画面中,厚重的雪地伪装层被猛地从下方顶开!

一个深灰色的、残破不堪的身影,如同从地狱深渊爬出的恶鬼,挣扎着爬了出来!

她的右胸位置是一个触目惊心的洞,内部闪烁着细小电火花和泄露的冷却液蒸汽,“血液”在极寒中迅速冻结成冰,覆盖了大半个身体。

头盔目镜完全碎裂,露出了下面那张苍白如纸、沾染着金色血污的脸庞,以及那双如同燃烧地狱之火的深红色虹膜!

她左手拎着一把严重变形的6X9-1军刀,一步一挪地朝着D6的伪装入口方向拖动残躯。

“打开入口!医疗队!最高级准备!快!!”总统对着通讯器嘶吼,声音都变了调。

......

D6核心维护室

这里的气氛比手术室更紧张。复杂的机械臂和精密仪器环绕着中央的维护平台。

白狐躺在平台上,残破的渗透服装已被小心剥离,露出了赤裸的生物机械躯体。

右胸那个巨大的创口狰狞可怖,扭曲的构件、断裂的管线、泄露的冷却液、以及被撕裂的生物组织混合在一起,暴露在无影灯刺眼的光芒下。

“血液”虽然大部分止住,但创口边缘仍在渗出细密的红色液珠。唯有那双深红色的虹膜,如同两块烧红的烙铁,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和......痛苦。

维护室外厚重的观察窗前,总统静静地站立着。他拒绝了椅子,拒绝了幕僚的陪伴,只有两名警卫如同影子般站在远处。

他脱下了西装外套,只穿着衬衫,领口微微敞开。他站得笔直,如同一杆标枪,目光透过玻璃,死死地锁定在维护平台上那具残破的躯体上。
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如同背负着整个国家重量的肃穆。

维护室内,安德烈工程师和D6最顶尖的机械修复团队正在争分夺秒。汗水浸透了他们的工作服。

机械运作的嘶鸣、精密工具拆卸组件的轻响、以及仪器监测的滴答声交织在一起。

时间流逝。总统如同化作了雕像,一动不动。他的眼神,不再是审视一件战略资产,而是凝视着一座为了守护而几乎粉身碎骨的、活着的丰碑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维护室内的紧张气氛似乎缓和了一点点。

安德烈直起身,对着观察窗的方向,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,然后做了一个代表“核心系统稳定,脱离最危险期”的手势。

总统紧绷的肩膀,在这一刻,微不可察地松弛了。

他依旧没有离开,依旧笔直地站立着,如同最忠诚的哨兵,守望着深垒心脏深处,那只重伤垂死的白色狐狸,在冰冷的机械与炽热的意志中,艰难地挣扎求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