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,在信息真空中,传言如同病毒般在非正式渠道迅速变异、发酵、增殖。
它变得越来越多样,也越来越离奇:
“听说指挥官带回了一个旧盒子,里面是她战时牺牲的恋人的遗物......”
“何止是恋人,可能是她整个老部队的唯一遗存,316师的......”
“我看未必,或许是‘熔炉’时期的纪念品,牵扯到最早那批科学家......”
更有人将问题引向技术层面,带着一丝恐慌:
“......会不会是外部接触引发了未知病毒或信号干扰?她的核心系统可能因此出现不稳定了?”
大多数听闻传言的人,持的是关心和好奇的态度。
毕竟,“白狐”是D6最重要的基石,她的状态牵动着所有人的心。
但同时,这种前所未有的、长达十余小时的自我封闭,也确实在部分人员中引发了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低度的恐慌。
一种略带紧张和神秘感的好奇情绪,如同稀薄的雾气,悄然弥漫在D6的空气中。
人们在工作间隙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和压得极低的窃窃私语,一切仿佛如常,却又分明有什么东西不同了。
保密的压力,首先落在了安德烈身上。
瓦莲京娜·伊万诺娃直接在下班路上拦住了他。
少女抱着一沓文件,皱起的眉表达了她的担忧:“安德烈叔叔,指挥官是不是累了?她好久没出来了。这一次出去......发生了什么吗?”
她的问题因为两人熟识而显得格外直接。
而与安德烈相熟的那些老兵、技术军士,则采取了更含蓄的方式。
他们在吸烟区“偶遇”他,递上一支烟,或者在水久弥漫着汗水和金属味的健身房里,状似随意地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小子,跟‘头儿’出这趟远门,一切还顺利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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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会这样开场,吐出一口烟圈,目光却锐利地捕捉着他每一丝细微的反应,“她......回来以后,状态似乎有点......不同?”
他们的问题背后,是历经风雨沉淀下的深厚忠诚和无需言明的关切,这种关切让他们有资格、也有胆量去触碰一些敏感的边缘。
安德烈陷入了艰难的困境。
他严格遵守着命令,对目的地、见面细节、铁盒内容,乃至指挥官之后的所有反应,都死死地守在心里,只字不提。
他的标准回答如同经过编程般准确:“指挥官一切正常,此行属于高级别私人事务,涉及历史档案确认,恕我无法透露任何详情。”
但他的表情管理并非无懈可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