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为了这二十六位她素未谋面、却共享着同一个悲剧性起点的“兄弟姐妹”。
为了他们所承受的无法想象的痛苦,为了他们未能实现的、或许与她相似的命运,为了他们悄无声息的牺牲和最终被遗忘的名字。
在这漫长的、无声的仪式中,她内心某种坚硬的外壳彻底碎裂了。
她不再仅仅将自己视为“ПВБ”计划“唯一成功的产品”、“硕果仅存的遗产”。
她开始接纳自己,仅仅是那个庞大、激进而最终被证明是悲剧性的宏大计划的一部分。
她是其中之一,是集体牺牲中的一员。她活了下来,并非因为她更优秀或更强大,或许仅仅是因为......幸运。一种残酷而随机的好运气。
但......这份运气,却让她变成了这副模样。
这种认知,带着巨大的悲怆,却也带来了一种奇异的解脱感。
她不再是孤悬于历史之外的孤独传奇,她的根,深植于那片由二十六份绝望、勇气和牺牲共同浇灌的土壤之中。
承认他们的存在,哀悼他们的逝去,就是接纳她自己完整的过去。
默哀结束后,她重新坐回指挥台前。
眼神中的某些东西似乎变得更加沉静,也更加坚定。
安娜给予了她人性的温暖,而这些逝去的志愿者,则让她看清了自己在历史坐标中的真实位置。
她主动联系了莫斯科,总统办公室,使用的却并非最高紧急军事线路,而是一条优先级较高、用于特殊事务沟通的加密频道。
线路接通,对方显然对她的主动联系感到惊讶。
“这里是D6,指挥官‘白狐’。”她的声音依旧平静,听不出波澜。
“指挥官同志!请讲。”对方的声音恭敬而略带紧张,等待着某种战略指示或危机预警。
然而,她接下来的话,完全出乎了对方的预料。
“我此次联系,并非汇报军事或设施情况。”她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这让对方更加疑惑。“我有一项......建议。非正式建议。”
“稍等......好的,请您指示。”对方那边响起一阵脚步声,显然是喊来了自己的上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