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残兵

听风行雨 玉恒心 3010 字 10个月前

山谷一役后,抚远镇周围暂时清静了。

李傕的三百人全灭,消息传出去,附近的散兵游勇和流寇都收敛了不少——谁都不想撞到这帮狠人手里。

那几十个参战的流民缴获了兵器铠甲,胆子也壮了,纷纷表示要跟着风妄干。风妄也没拒绝,让韩猛把他们编入队伍,简单训练了一下,至少让他们知道怎么列阵、怎么听号令。

这样一来,他们这支队伍就有了将近两百人。虽然大部分是没经过正规训练的流民,但好歹人多势众,看着像那么回事了。

抚远镇的几个幸存老人看着队伍壮大,又看到风妄他们真的为镇子报了仇,态度也变了,不再那么畏畏缩缩,主动帮着做饭、照顾伤员。

赵虎的状态还是时好时坏。但奇怪的是,自从风妄回来之后,他发狂的次数少了很多。大部分时间就是安静地坐着,要么看着风妄发呆,要么自己念叨什么。灰鸽说,这可能是风妄身上的气息起了作用——毕竟赵虎最认风妄。

守夜老头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,已经能正常走路,偶尔还能指点一下那些新兵蛋子。

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

但顾寒舟心里清楚,这只是暂时的平静。林墨他们下落不明,雨晴的圣血飞往京城,九千岁和国师还在暗中谋划……这些事,一件都没解决。

这天下午,风妄把众人叫到一起。

“抚远镇不能待了。”他开门见山,“李傕损失了三百人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等他缓过劲来,一定会派更多兵马过来。咱们这点人,守不住。”

“那去哪儿?”韩猛问道,“继续往东,去野人谷找林墨?”

风妄摇头:“野人谷太远,而且那里可能有陷阱。咱们现在带着伤员和流民,走不了那么远。”

他顿了顿,看向南方:“往南,去刘启秀的地盘。”

“真要投靠刘启秀?”韩猛皱眉。

“不是投靠,是借势。”风妄道,“咱们现在需要个落脚的地方,需要粮草补给,需要时间休整。刘启秀能给这些。”

“可他会给吗?”顾寒舟有些担心,“咱们失踪了大半年,现在突然冒出来,还带着这么多人,刘启秀会怎么想?”

“所以不能直接去。”风妄道,“咱们先派人去接触,试探他的态度。如果他愿意接纳,咱们再过去。如果不愿意……”

他没说下去,但众人都明白——如果不愿意,那就只能另想办法。

“派谁去?”韩猛问道。

风妄看向顾寒舟:“顾先生,你跟我去。”

顾寒舟一愣:“我?”

“对。”风妄点头,“你是谋士,说话有分量。而且你见过刘启秀,也见过诸葛青云,比其他人更合适。”

顾寒舟想了想,点头:“好,我去。”

“我也去。”灰鸽忽然道,“两个人太危险,我跟着能有个照应。”

风妄看了她一眼,点头:“行。那就咱们三个去。”

“那我呢?”韩猛问道。

“你留在这里,看好队伍和伤员。”风妄道,“尤其是赵虎,不能出岔子。”

“明白。”韩猛拍着胸脯保证,“有我在,出不了事。”

计划就这么定下了。第二天一早,风妄、顾寒舟和灰鸽就出发往南走。守夜老头本来也想跟着去,但被风婉拒了——老头伤刚好,需要静养。

三人轻装简从,只带了必要的干粮和水,还有几件防身的兵器。灰鸽对地形熟,知道哪里有小路,哪里能避开盘查。

走了两天,他们进入刘启秀势力范围的核心区域。这里明显比边境地带繁华些,至少能看到完整的村庄和农田,偶尔还能看到巡逻的士兵。

第三天中午,他们来到了一个小镇。镇子不大,但热闹,街上人来人往,店铺也开着,看着还挺太平。

“先在这儿歇歇脚,打听打听消息。”风妄道。

三人找了家小饭馆,点了几个菜,一边吃一边听周围人聊天。

从食客们的谈话中,他们大概了解了现在的情况——

刘启秀和姚兵在北线打得难解难分,互有胜负。李傕在西线搞小动作,时不时骚扰一下。公孙度、孟获、韩遂这几个诸侯则作壁上观,谁也不帮,等着捡便宜。

至于风妄这个“失踪大半年的黑水河防御使”,已经没什么人提了。乱世里,每天都有人死,每天都有人失踪,没人会一直记着一个可能已经死了的人。

“看来咱们确实被忘了。”顾寒舟苦笑道。

风妄没说话,只是慢慢喝着茶。

吃完饭,三人准备离开。刚走出饭馆,就看到街上一阵骚动——一队骑兵疾驰而来,领头的军官大声吆喝着:
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
行人纷纷躲避。风妄三人也退到路边,看着那队骑兵冲过去,扬起一路尘土。

“那是刘启秀的亲兵。”灰鸽低声道,“看方向,是往南边大营去的。”

“跟上去看看。”风妄道。

三人远远跟着那队骑兵。出了镇子往南走了十几里,果然看到一座大营——营寨依山而建,占地很广,旌旗招展,戒备森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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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就是刘启秀的南线大营。”灰鸽道,“他本人应该不在这儿,坐镇的可能是他手下的某个大将。”

“管他是谁,先试试。”风妄说着,大步朝营门走去。

守卫的士兵立刻拦住他:“站住!什么人?”

“黑水河防御使风妄,求见大营主将。”风妄报上名号。

士兵一愣,上下打量了他几眼,显然没听说过这个名号。但看风妄气度不凡,又带着两个人,也不敢怠慢。

“你等着,我去通报。”

士兵跑进营里。过了好一会儿,才有个军官出来。

那军官四十来岁,中等身材,脸上有道疤,眼神锐利。他走到营门前,盯着风妄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