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妄盯着那层暗红雾气，缓缓抽出长刀：“硬闯。”

“硬闯？可这雾气看着邪门……”

“没时间了。”风妄打断他，“我能感觉到，谷里的情况很糟糕。再拖下去，可能会出大事。”
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们。这一趟昆仑山之行，一百五十人出去，九十人回来，个个伤痕累累，疲惫不堪。

“愿意跟我进去的，留下。想走的，我不怪你们。”风妄沉声道。

没有人动。

半晌，韩猛咧嘴一笑：“头儿，你这说的什么话？咱们黑风营，什么时候怂过？”

“对！跟将军进去！”

“拼了！”

风妄心中一暖，点点头：“好，那咱们就……再拼一次。”

他走到雾气前，调动体内本源能量，灰金光芒笼罩全身。然后，他伸出手，按向雾气。

嗡——！

雾气剧烈波动起来，仿佛在抗拒，又仿佛在欢迎。暗红光芒与灰金光芒激烈碰撞，爆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但渐渐地，雾气开始退散，在风妄面前形成一个通道。

“走！”

风妄当先冲了进去，韩猛等人紧随其后。

通道不长，但很诡异。两边的雾气中，隐约能看到扭曲的人影和狰狞的面孔，仿佛有无数怨灵在咆哮。更诡异的是，风妄怀里的那块暗金色晶体，此刻正散发出越来越强的光芒，与雾气中的某种东西产生共鸣。

终于，他们冲出了雾气。

眼前的景象，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
野人谷内部，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世界。

天空是暗红色的，大地龟裂，裂缝里涌出暗红的岩浆。原本的溪流变成了血河，草木枯萎，一片死寂。

而在谷中央，那座祭坛此刻正爆发出冲天的暗红光柱！光柱中，野人谷的那块碎片悬浮着，表面布满了裂纹，眼看就要破碎。

祭坛周围，姜老、林墨、苏娘等人正拼命维持着阵法。但他们的力量明显不够，阵法摇摇欲坠。

最让人心惊的是，祭坛上方，雨晴正悬浮在半空中！

她双眼紧闭，浑身散发着暗红光芒，显然又被“钥匙”残留控制了。而在她对面，赵虎正疯狂地攻击着她！

不，不是攻击，是……在抢夺。

赵虎那只源石左臂爆发出恐怖的暗红光芒，死死抓住雨晴的右手。而雨晴右手心，正握着一块暗红色的结晶——那是“钥匙”的核心部分！

“住手！”风妄大喝一声，冲了过去。

但已经晚了。

赵虎猛地发力，硬生生从雨晴手里夺走了那块结晶！然后，他毫不犹豫地，将结晶塞进了自己胸口！

轰——！

一股比祭坛碎片更恐怖的“幽”之力，从赵虎体内爆发出来！他的左臂源石部分迅速蔓延，覆盖了半个身体。右眼那只空洞的眼窝里，也燃起了暗红的火焰。

他仰天长啸，声音非人，充满了痛苦和疯狂。

而雨晴则如同断线的风筝般，从空中摔了下来。

风妄飞身接住她，检查后发现她还有气息，但昏迷不醒，体内的“钥匙”气息几乎消失了——全被赵虎抢走了。

“赵虎！你疯了吗？！”韩猛怒吼道。

赵虎缓缓转头，看向他们。那只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独眼里，充满了混乱和暴戾。

“我……我要力量……”他声音嘶哑，如同两块生锈的铁在摩擦，“我要救头儿……我要杀光所有人……”

“你已经杀了很多人了！”林墨指着周围——地上躺着几十具尸体，有黑风营的士兵，也有野人谷的流民，都是被发狂的赵虎杀死的。

赵虎看着那些尸体，眼中闪过一丝茫然，但很快又被暴戾取代：“他们……他们想伤害头儿……他们都该死……”

“没有人想伤害我！”风妄放下雨晴，一步步走向赵虎，“虎子，看着我。我是风妄，你的头儿。”

赵虎盯着他，眼中的火焰闪烁不定：“头儿……头儿……不对……你不是头儿……头儿不会看着我受苦……头儿会给我力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