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青脸肿的朱棡瞪大了眼睛。
贾珍?他何时与那厮有过牵连?他怎不知自己被人迷惑?
唯有贾瑛心知肚明。
朱元璋要办贾珍父子,却不好揭示那些腌臜内情。
念在宁国公旧日功勋,天子给了个体面的罪名——总强过将那等秽乱之事公诸于世。
白马义从首领赵云望向贾瑛。
这支铁骑只听命于他一人,纵然天子诏令亦可不从。
去罢。
贾瑛轻挥手掌。
赵云当即率众离去。
此刻宁国侯府内,贾赦正借酒浇愁:若那逆子有蓉哥儿半分孝顺,何至于此!如今连杯水酒都没人肯请了。
贾珍深以为然。
自家儿子确是最合心意,只可惜那儿媳始终不从......
贾珍对贾瑛心存不满,认为都是他的错。
他抱怨道:“这贾瑛实在不懂事,原本有许多生意找我合作,可自从他与贾家断绝关系后,那些人都不来了,害得我们少赚了大笔银子。”
贾珍还因此记恨另一件事——他本来已经快要得到秦可卿了。
他曾威胁她道:“你可知道贾家贾瑛的厉害?若不从了我,我便告诉他,让你父亲秦业、你兄弟,乃至整个秦家都成为冠军侯的敌人!”
当时贾瑛刚杀了次妃邓氏,凶名在外,秦可卿确实被吓住了。
眼看事情即将成功,谁知贾瑛突然公开否认自己是贾赦之子,闹得人尽皆知。
秦可卿得知后,贾珍的计划再次落空。
“贾瑛啊贾瑛,你为何总与我作对?”
贾珍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他转头对贾赦道:“我们必须想办法对付贾瑛,让他乖乖听话。”
贾赦点头:“可具体该怎么做?”
贾珍一时语塞,哪里想得出办法?二人面面相觑,沉默无言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
贾珍怒喝:“谁在吵闹?”
贾蓉慌慌张张冲进来,脸色惨白,结结巴巴道:“不……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贾珍见儿子这副模样,呵斥道:“一点小事就吓成这样?”
话音未落,白马义从已闯入府中。
为首的赵云冷声道:“奉陛下口谕,贾珍、贾蓉蛊惑晋王朱棡,离间皇家骨肉,即刻押入死牢!”
贾珍闻言浑身一抖,裤子顿时湿透。
直到被两名士兵架起拖走,他才回过神来,拼命喊冤:“冤枉啊!我与晋王朱棡素不相识,这是天大的冤枉!”
尽管他犯的罪行同样该死,但这桩罪名却是凭空捏造。
贾珍不停挣扎,大喊清白。
贾蓉也慌了神,尖叫着:“我是宁国府继承人,你们不能这样对我!”
然而,一切都无济于事。
赵云冷冷挥手:“押入锦衣卫大牢!”
这并非寻常牢狱,而是锦衣卫的禁地?
一旦踏入,恐怕再无生路。
毕竟像贾瑛那样能全身而退的人寥寥无几。
贾蓉闻言失声惊叫,身子猛地一抖,登时昏死过去。
此刻赵云已下令将整座宁国府团团围住。
女眷们只能束手待毙。
......
荣国府这边,贾母今日原本心情甚好。
见宝玉兴致高昂,
她更是欣慰,
只盼着孙子早日出人头地。
老祖宗,大事不好!宁国府那边......
听闻噩耗,贾母险些晕厥,
宁国府,竟就这么倾覆了?
东西两府乃当年两位国公呕心沥血创下的基业,
若宁国府不保,
她贾史氏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?
速速请四王八公过府商议。
贾母方寸大乱,实在想不通其中缘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