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想金陵旧事,她与贾瑛不过数面之缘,倒是黛玉与他曾在进京船上促膝长谈。
若论先后,或许横刀 ** 的是自己。
她伸手将泣不成声的黛玉揽入怀中。
我不知该如何自处...黛玉倚在宝钗肩头,既放不下他,又怕伤了姐妹情分。
宝钗再次长叹。
傻丫头,这有何妨?见黛玉愕然,她温声道:以瑛哥哥的才情气度,注定非池中之物。
这般人物身边,岂会仅有一人相伴?
黛玉怔住。
你我携手,反倒相得益彰。
宝钗忽然促狭一笑,往后要唤他老爷了。
他那般...精力过人,姐姐可招架不住,正要妹妹帮衬呢。
姐姐!黛玉霎时羞红了脸,将发烫的面颊埋进宝钗衣襟,我这身子...哪禁得起...
心结既解,二人更加亲密无间。
远处太子妃常氏见状颔首,命人取来赏赐。
内宅和睦,正是她愿见之事。
常家人随即上前,分别为迎春、探春、惜春以及薛宝钗和林黛玉送上了闺阁女儿喜爱的物件。
贾母与王夫人对视一眼,心中暗想今日或许正是宝玉的机缘。
太子妃既然能为姑娘们赏赐礼品,若是轮到宝玉,又该赐予何等恩典?
想必是官职无疑。
太子妃金口玉言,即便她不便做主,太子殿下定能成全。
念及此处,贾母连忙从身后拽出一人——正是贾宝玉。
宝玉虽爱亲近女儿家,却畏惧威严女子,如常氏这般人物。
此刻在她目光注视下,宝玉止不住地发颤。
贾母忙引荐道:太子妃方才见过老身的孙女们,这是孙儿宝玉。
王夫人紧接着催促:还不快向太子妃行礼?太子妃仁厚,必有赏赐于你。
这般直白的心思,倒让常氏无言以对。
宝玉不情不愿地躬身:宝玉拜见太子妃。
常氏淡然问道:四书五经读到何处了?这话顿时激起宝玉心中不忿——读那些劳什子有何用?他贾府公子锦衣玉食,何须寒窗苦读?旁人没钱买米却有钱购书,当真愚不可及。
宝玉...尚未读这些。
贾母尴尬解围。
常氏微微颔首,又问道:那么十八般武艺可曾习得?宝玉愈发委屈,只觉太子妃存心刁难。
小主,
武术乃贫寒子弟所习,他这般金贵人物,岂需练这个?
见宝玉窘迫,贾母也觉得问得不妥。
究竟该问什么才能显出宝玉才华?她懒得多想,横竖是问题不好,便岔开话头:太子妃觉得黛玉与宝钗,哪个更标致?
薛宝钗与林黛玉闻言俱是一怔。
黛玉虽不善机变,也听出外祖母此言恐要惹出嫌隙。
宝钗更看得分明,这是在替宝玉转圜。
“真是绝代佳人!”
太子妃常氏赞叹道。
她目光灼灼地望向两位准儿媳,
视线在两位姑娘间来回流转,
越看越是欢喜,
不论是林黛玉还是薛宝钗,
在她眼中都是万里挑一的妙人儿,
不禁感叹:“这般天仙似的人物,瑛儿真是好福气!”
薛宝钗与林黛玉霎时羞红了脸。
贾母却敏锐地捕捉到异样——方才太子妃竟称宝玉为我家的瑛哥?
以她有限的见识,只能归结为太子妃虽救回性命,却伤了神智,
不然怎会出那些刁钻题目为难宝玉?
常氏轻推贾瑛:“还不快去见礼?”
心里暗忖若能让这孩子早日开枝散叶该多好。
贾瑛行至二女跟前,薛宝钗落落大方地道了声瑛哥哥,
林黛玉随即也柔声问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