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者正是李纨。
途经假山后的凉亭时,李纨听得里头传来似曾相识的响动。
她好奇地走近查看,却发现亭中空无一人,不禁喃喃自语:莫非是我听错了?
正欲离开,绕过假山时却与贾瑛撞了个正着。
瑛爷?望着朝思暮想的挺拔身影,李纨脱口唤道,随即掩住朱唇:爷怎会在此?
这个......贾瑛心知林黛玉不愿声张,故作淡然道:此处景致甚好,特来赏玩,不想遇见夫人。
不对!
方才凉亭里的动静绝非如此,那声音分明是......李纨猛然回想起亡夫在时的情景。
她顿时睁大美目凝视贾瑛。
贾瑛迎着她的目光解释道:夫人莫要多想,我只是在此小憩。
在宫中虽曾受教于李祭酒,但对方坚辞师名。
对李纨,称师姐或夫人皆可。
李纨哪肯轻信。
瑛爷看似清瘦,实则体魄强健,怎会无故疲惫?
想到他方才不知与谁在此缠绵,又疑是王熙凤,心中不由酸涩难当。
凤辣子尚有夫婿,瑛爷尚且不拒。
自己孀居无依,他却......
念及此,李纨忍不住语带讥讽:好师弟,可是我这做师姐的坏了你的好事?
贾瑛闻言轻叹,女子的直觉素来敏锐。
这寡居深闺的李纨,竟也隐约察觉了几分。
小主,
贾瑛心知林黛玉已去,自己终是要离开的,便道:夫人多虑了。
只是若被好事者瞧见你我独处,恐生闲话。
他这话明里是提醒李纨与丫鬟素云速速离去。
素云自幼随李纨从李家过来,最是明白主母心事。
她见李纨孤寂多年却怯于迈步,
竟自作主张退到一旁望风。
这举动让贾瑛愕然,李纨更是羞恼:胡闹!我与他清清白白!
素云这才发觉失态,慌忙认错:奴婢知错,夫人我们走吧。
李纨本该应下,心底却涌起不舍。
自初见这位师弟便暗生情愫,
更曾几度梦中相会。
今日这般独处的机会实在难得,
错过只怕再无良机。
她深吸一口气问道:爷在宫中可还安好?
这分明是没话寻话。
贾瑛虽觉无奈,念及往日情分,答道:四海为家,何处不是一样。
又转而道:听闻兰儿在军营强健许多。
这话意在提醒她身为人母的本分。
李纨会意,轻声道:兰儿习得的健体之法,妾身也在练,颇见成效。
此言一出,
贾瑛眼前蓦地浮现她习武的绰约身姿,
顿觉气血翻涌。
他急忙告辞:夫人,告辞了。
李纨幽怨地瞥他一眼,终究侧身让开了路。
此刻,一行人正朝这边走来,脚步声渐近。
那蜂窝煤,做起来确实简单。
可不是嘛,老祖宗做得起劲,都说咱们荣国府要发财了。
......
听到这些话语,李纨顿时脸色煞白。